天气: 阴雨
心情: 平静
《绝峰》20
海杰骑着摩托车,到处晃荡,无意间,来到乡村警岗。
经过警岗门口时,穿着警察制服,在除草的马来警察哈山喊住他。
“阿杰,你回来啦,怎么不找我?”
“你是…”海杰一脸迷惑。
“我是哈山啊,以前你在警岗做事,我们做过同事呢,你全忘记了啊?…不过,不要紧,我知道你在吉隆坡抓通缉犯,撞伤脑袋的事…我刚刚给总部的老友打了电话,他们说,你丧失了记忆,暂时停职了。真的假的?连我也不认得了,大概脑袋真的伤很严重吧?进来坐坐吧,详细告诉我,你在吉隆坡,到底遭遇了什么事?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继续当警察吗?”
海杰困惑了一阵,望住这位头发灰白了的小镇警员。
他尝试努力追溯,却想不起与哈山同事的点滴。
“很抱歉…哈山叔,我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呵呵…可见你的脑袋伤得还真严重。”
“医生说,记忆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回来好,这里有你的童年,少年时光的美好回忆啊。”
“我也希望,回来家乡,对我的病有帮助…”
此刻,小学校长逮着一个小偷,交来警岗。
“警长先生,你一定要把他扣押起来!”
“校长,他犯了什么事?”哈山望着那个小偷。
“偷窃啊,我学校新买的几台电脑,全给他偷了,廉价卖给人。”
哈山凌厉目光瞪着小偷。“你好偷不偷,怎么偷学校的东西?”
“是啊,亏他还是我们学校出去的学生,是我们没有把他教好。”
海杰看见小偷的模样,枯瘦,一张长满恶青春痘的脸,腼腆、畏缩而害怕。海杰忽地灵光一闪!他依稀记得这个人叫作阿苟,是安邦芭尾种柚子黑土叔的儿子,有些许弱智、鲁钝。经常受到村里顽童的嘲笑,骂他是“阿笑”,还用泥巴丢得他校服都沾满污迹。有一次,他给丢得恼了,流着泪,愤然抓起石块丢回顽童,却把一个孩童的头打破了,流了很多血!顽童的父母揪着他,到芭尾黑土叔处兴师问罪,村民全围绕过来,指指点点,乘机将本不是阿苟犯的偷窃、偷窥、偷采罪,都硬栽他身上!反正阿苟弱智,讲话结结巴巴,就活该被人欺负了。
啊!他全记起来了!
海杰兴奋地,抓紧阿苟的手。
阿苟反而害怕地,甩开海杰。
“阿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偷窃是不对的。”
“我没有偷…杰哥。”阿苟口吃地,急急辩白。“我…我真的没有偷啊…我…我只…只不过刚好…刚好经过那儿,校长…校长就逮住我。”
“没有偷?那你怎么会三更半夜,在学校附近出现的?”校长质疑。
阿苟支吾了一阵,终于说:“我去…学校,是…是想去…去看看黄老师啊…因为,只有…只有她对我好,没有瞧不起我…她病了,发烧,我想…想送金银花冰糖给她,听妈妈说…这个金银花,煎…煎冰糖来喝,可以解热。”
海杰恍悟,原来这小子一直暗恋他的小学老师。(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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