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的空间

※片羽（91）

背光的人

史东的《梵谷传》我读了5遍。

最令我心悸与震撼，掩卷叹息的，不是梵谷坎坷的人生，不是他那四段刻骨铭心，都没有开花结果的恋爱；也不是他那狂烈如火焰般对绘画艺术的热情。而是他对上帝的信靠，而至最终的背离！

梵谷曾经在父亲的要求下修读神学，并且在第一段初恋夭折受挫后，便往矿区担任见习传道牧师。然而，目睹矿工们恶劣的工作环境与困苦无凭、无告的生活，他开始怀疑上帝的恩慈！一次矿难中，活埋了很多人！他守在矿坑口，眼见大批大批矿工们的家属，有老人妇孺与小孩，在哪儿昏眩、哭号、呼求上帝。

然而，上帝没有回应呼求。

他崩溃了…他痛苦地背离了上帝，放弃了祷告，搁开了圣经，而拿起了炭笔和纸张，画下第一张素描－－素描画的是矿工家属悲恸、无助、疲惫的脸！

此后，他便走上做穷画家的不归路…

福音不能救人，不能疗治苦难者的心灵，绘画又何尝能？

梵谷活着的时候，只卖出一幅画。而在他逝世百年后，他的画作动辄卖得几千万美元！成为收藏家、富豪、艺术炒作者的珍藏与玩赏品。他的不朽之作，如“食薯者”、“麦田群鸦”、“星空”、“向日葵”等，何曾疗治、安抚了矿工们、无告者、弱势族群的心灵？或者改变他们的生活现状－－画作所卖的几千万美元，又落入谁的口袋？

上帝是否存在？福音是否无用？不是本文讨论范围。耶稣说：“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得着生命的光。（约翰福音8：12）”艺术家选择画画，固然可以是一种“自我救赎”。但如背离了光照，便是沉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