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绝峰》16
象肉，还有山果，野菜。过年过节，才有机会吃一顿香喷喷的白米饭，吃猎到的新鲜鹿肉或果子狸肉。小羽5岁那年，基本上没有战事了。“合艾合约”在拖拖谈谈期间，他们才敢辟地耕种，养养猪，和鸡鸭，粮食不匮缺。合约签署，销毁武器后，他们潜入马来西亚，小羽便一直随着父母在城市乡镇间颠沛流离，有一餐没一餐的，何曾好好吃过一顿饭？喝过炖鸡汤？
她心中真的蕴满感激。
有个家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她终于还是难以抑制的，流下了泪水。
但她赶忙悄悄抹去了。小羽意志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冒认为刘海杰的妹妹，潜伏着，直到她的“目的”达到，攀越第一座“绝峰”为止！她处心积虑，不无天真地揣想着，他是警察，迟早回去复职。也许可以通过他，从警方那儿，查到温标的档案资料吧？也许，可以偷取他的警枪，达到复仇的目的。即使不能，跟着海杰，至少是个很好的“庇护者”。他是警察，谁会怀疑，跟他住在一起的女孩，是个没有身份的马共的女儿？又或许，最终被拆穿了身份，她还是能全身而退，回马泰边区去吧。然而，妈妈坠楼，摔亡在组屋楼下的惨痛景象，仍然记忆犹新，不时萦绕脑海，像恶魇般挥之不去。
她不能逃避，不能抛开这个仇恨的“包袱”啊！
妈妈曾经叫她自己找生路，好好活下去。
但她真的能吗？苟且偷生地活？
生命的意义，岂非就是要攀越那两座“绝峰”？
×××
刘婶仍然把她当作孙女小云。
只有黄狗仍然对小羽敌意不减…
小羽只要躲在大沟湾木屋，少出去街上“抛头露面”，仿佛与世隔绝般，与外婆刘婶相依为命，谁会来打搅她呢？黄狗到底是畜牲，能讲话吗？慢慢喂它吃多两顿残羹，它就对你摇尾巴了！还有谁会无端端来戮破他们宁静的生活呢？谁会吃饱饭，没事干，跑来探窥她真正的身份呢？
一种本能吧，她对这个年老的“外婆”感到特别亲切。
小羽帮外婆养鸡、修补篱笆、清理沟渠、打扫屋子。偶尔，拿起锄头，翻土种菜，采采野蕹菜养鸭子。她虽然只有16岁，瘦弱的身躯，苍白的脸容，但干起活，熟练极了，锄耙耕晒修整煮，什么也难不倒她！反正在边区岁月，和平条约签署前几年，都没有战事，她跟随父母在泰南考南康山之麓，烧芭开垦，种菜，植树胶，早就磨炼得一副善于劳动的铜皮铁骨了。
×××
海杰的失忆症仍旧没有好转迹象。
他希望能“触景生情”，触物起念，每每望着熟悉的柚子树、矿湖、大水沟、树下的千秋，屋旁的老旧摩托车，总希祈能诱发、触动、勾勒出一丝回忆的片段来，可是往往到最后，都头疼欲裂，昏昏眩眩，而被迫放弃追溯了。他最深最深的记忆，仍然滞留在他跟妹妹一起骑摩托，采野蕹菜的欢乐时光！
小羽冷眼观察…
他准是很疼爱这位死去的妹妹吧？（待续）
论坛模式查看查看(41)回复(0)好评(0) 差评(0)
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
TAG:
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