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绝峰》14
小羽哑然失笑。
黄狗仍然亲昵伴随在海杰身边，摇头摆尾。
背着行囊，走过长长的黄泥路，终于回到大沟湾的家门前。
“应该是这里了，外婆，我们总该认识吧？”
小羽站在木屋前，却踯躅着脚步，想回头。
外婆？见到外婆，她的身份，随时会被拆穿！
“这就是我的家吗？”海杰看看门牌，正确。
“门牌×××…没有错啊，你记起来了吗？”
“喔…我…我好像记得了…”海杰闭上眼睛，努力思索。“大水沟旁，再过去，就是矿湖，对不对？再过去，有一座山，有座石矿场…石矿场过去，是平原，长满芦苇，印度人常常到那儿，放牧牛群…你看你看，我约略有印象了。”海杰难掩兴奋。“啊啊…我记起了，我们小时候，常常去那儿采野蕹菜，斩碎了，参些杂粮，拿去喂鸭子喂鸡，对不对？还有…还有啊…你看到屋前的那辆旧摩托车吗？我曾经教你怎么骑，在芦苇坡那儿，你摔跤了几次…对不对？我说得对不对啊？”
小羽简直双脚在颤抖了，她不敢应“是”或“不是”。
刚刚到了家门，还没有进门，他已经淅沥哗拉抖出一大堆，再住一些时候，记忆不是全回来了？他的邻居、他的朋友、他的外婆、他的读书趣事、他的警察与服役生涯，不是全涌回来了？那她这个“妹妹”，还假冒得下去吗？
当然，目前所“迫切”需面对的，却是他外婆！
海杰外婆刘婶出现了，不是从屋里，而是从屋旁园地扛着锄头回来的！
刘婶望着两人半响，竟然是一脸迷糊。
两人望着刘婶，一时也不知所措！
终于刘婶含笑地，客气打招呼。
“哦哦…你们来找谁啊？”
“找谁？我们找谁？这里不是…门牌×××吗？”海杰迷惑。
“婆婆…是我们呀…”小羽应着头皮，试探的。
“婆婆？哦哦…是阿杰呀，你身边这个，又是谁呢？”
“婆婆，你认得我啦？这是我妹妹，阿云呀，你怎么认不出了？”
“阿云？哦哦…是阿云，记得啦，记得啦。你们都回家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去煮饭了，你们打扫一下厅里，哦哦，还有啊，明天要清理一下沟渠，阻塞了，生蚊虫。还有，篱笆有破洞，要补一补，不然蟒蛇又钻进来，咬走鸡只。上次才给吞了一只生蛋的母鸡，好心疼。还有啊…最近蚊虫多，你们要把蚊帐拿出来，挂上去，不然晚上准让咬得睡不着觉。”
刘婶边唠叨着，边丢下锄头，张罗煮饭的事。
小羽一时征愕着，不知所措。
怎么会产生如此戏剧化的变化呢？
只能说是奇迹了…
随后海杰从街上杂货铺老板根叔口中得知，原来刘婶年老了，这些年有些老人痴呆，精神恍惚。出门去怡保也忘了回家的路。养了一寮鸡，半夜外劳来偷鸡，她也忘了，鸡到底是不是自己养的？因为这样，她很少出门了。留在家里，连街上也不去了。她的生活范围，就限定在园子、鸡寮、家里四周，凡是见到人来，不管(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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