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路

2008-02-04 18:17:04

天气: 舒适 心情: 平静

樱花路(20

 

恋恋函馆

 

终于来到了日本最北的一个岛屿:北海道。

气温骤降至1014度!雨也纷纷,天空时晴时阴霾。

函馆,是北海道南端的一个海港城市,人口只有34万。我们乘坐火车一路北上,穿过大大小小的无数山洞,再穿过津轻海峡的青函隧道,终于来到了这个北海道境内最享有盛誉的游览地!函馆这一海港城市的两侧,是松前半岛和龟田半岛,因而函馆很像一把纸扇。这里风景优美,海岸线迷人,登上函馆山,可鸟瞰整个城市的风景。也有“五棱廓”遗址。当然,凌晨可到海港的“朝市”走走,买买土产,吃碗热腾腾的海鲜汤、拉面、烤鱼,包管你惊叹这里的海产之丰盛,蔬菜、瓜果之多。

当然,北海道也盛产稻米,堪称是富饶、得天独厚的区域。

函馆市周边,还有许多迷人的景区。

包括温泉、阿寒湖、一望无际的熏衣草园等。

提起阿寒湖(又翻译为“爱寒湖”),不禁想起了渡边淳一的《雪地之死》,书中的女主角是个少女画家,早熟、敏感、天资聪明,爱情的迷惘与挫败,令她选择了阿寒湖作为自杀地点。因为那里冬季特别漫长,她埋首在雪地里窒息而死,直到明年春天尸体被发现,仍能保存美丽的容颜。当然,也写了极富争议性的《失乐园》的渡边,并非我手中的“那杯茶”!提过就算!

较令我注目的,是“五棱廓”。

五棱廓是座五角星型的军事要塞。这牵扯到一段历史1853年,美国舰队来航,德川家康幕府屈服其武力,遂与美国缔结了“日美亲善条约”,把函馆列为“开港场”!幕府痛定思痛,为了强化这里的防卫,遂命令他的属下以欧洲的“堡垒城市”作为蓝本,设计了此一要塞。他们共花了7年时间建成的“五棱廓”,也成为此地的政治、外交、军事之据点。

要塞建好之后,这里还发生了一场称为“幕府末年动乱”之“箱馆战争”!启因是幕府海军副总裁优木武场对德川幕府屈服于美国的要求一直心怀不满,便伺机率军占领了五棱廓,并树立了伪政权。隔年,政府便派遣军队攻打,箱馆战争于是爆发,武场的部属,包括骁勇善战的土方岁三,都战死箱馆!幕府末期的动乱自此结束。

如今的五棱廓,已成为历史古迹保留区--“象征新时代而诞生的五棱廓虽然成了封建制度的终结地,但是五棱廓的历史并非到此结束。之后,1914年被修整成公园,开放为市民休酣的空间。于1952年被指定为特别历史古迹,作为历史的传述者,静候人们的造访。”

战死箱馆的武场的部属,如土方岁三,且成为被人景仰的英雄。除了塑造铜像,还有T恤、布偶、小雕像、饰物等,倒变成了“历史明星”了。土方岁三长得气宇不凡,蓄长发,穿长靴,喜作欧洲绅士打扮。如果“箱馆战争”被拍为电影,土方岁三肯定是第一男主角了!

新建成的五棱廓塔,游客如梭。

塔里展出五棱廓的建造的历史资料、“箱馆战争”的资料与图片等。还设有了望台,登塔远望,可见整个建筑的五角星型,旁边围绕着护城河,鹌鹑、鸳鸯鸟在河里闲逸巡游。公园里也种植了1600棵樱花树,春天到来,逢4月,1600棵樱花同时绽放的情景,够壮观吧?可惜我们临到时,还在秋分季节。不过没樱花,有枫叶也好。这里的枫林,可能天气较冷吧?枫叶红得比东京、仙台快,染红了大片树林,也预示了寒秋的莅临。

漫步在五棱廓的枫林,我们都裹紧了夹克或寒衣。

啊,想念着一碗热腾腾的味噌拉面…

函馆因为是日本第一个向外开放的海港,自然形成了多元性的特色。这里的东正教堂,基督教堂,都建得宏伟堂皇。也处处可见北欧风格的民宅建筑。海边旧货仓改装的教堂,更隐隐有后现代的风格。这里竟然也有南洋华人风格的庙宇,难道1853年“开港场”之后,中国人也曾涉足这里?这里的本土画家、雕刻家,作品也较多变,取材不拘。像梁川刚一的雕刻与油画,便有西洋风,甚至把“耶稣为门徒洗脚”也入画。

当然,来到这个海产丰富了地方,不能不谈吃。

在函馆美食俱乐部,你可以吃到各式各样的日本美食。包括寿司、铁板烧、拉面、刺身、炭火烧、鲜鱼汤等。海鲜食材种类之多,准让你看得眼花缭乱!远东多线鱼、鲑鱼、三文鱼、鲭鱼等。我和舛谷锐教授,还有翻译员小姐去吃寿司,惊见这里的寿司种类之多,可以达到七八十种,犀利吧?有各种鱼片寿司,鱼卵寿司、墨鱼寿司、海胆寿司等…竟然也可以看到鲸鱼寿司!鲸鱼?噢,鲸鱼不是被联合国禁猎吗?怎么可以公然摆卖?日本人就是爱吃鲸鱼肉,你禁你的,我却以“科研项目”为由,继续猎杀鲸鱼,照吃不误。

当你凌晨5点爬得起来,往“朝市”走走,也真是叹为观止。

朝市,只不过是个湿巴刹一样的地方嘛,有什么稀奇?但其热闹、人潮汹涌、买卖的物品种类之繁多,铁定让你看傻了眼!海产之多,不消说,还有蔬菜、瓜果、干粮。北海道种的萝卜,“哇哇”不得了,一颗足足有五六公斤,肥硕得比一粒大西瓜还大!这里的蜜瓜也是赫赫有名的--出名的贵!我看到一粒,标价是两万日圆,折合星币60多元,吃金?还是吃银啊?不过蜜瓜真是其肉甜美无比。闻说卖到东南亚、香港、台湾的,都是次货。日本人的好货,留国内,那像巴西、秘鲁、菲律宾等发展中国家,一等的香蕉、黄梨,都包装出口,赚取外汇。

朝市这里,游客络绎不绝,多数国内游客,也有台湾人,还有香港人。他们喜欢向小贩杀价,杀得不可开交,日语词汇不够用时,只好向导游求救了。

一批游客散去,又一批游客来临。

至此,却是我日本文学之旅--“纪念开高健讲座”的终点站了!看着熏衣草园的美丽图片,看着温泉区的支芴湖图片,看着阿寒湖国家公园、爱奴族村等图片,心神往之,也只能暂且把它恋恋不舍地铭刻在记忆中了。下回再来吧。翻译员小姐说。“希望吧…”我回答。

再见了,樱花、枫叶、温泉、杏树、寿司、铁板烧、刺身、拉面。再见了,舛谷锐教授、日比谷小姐、藤井先生、小仓先生、莫盈小姐、堀本先生、作家佐伯一麦先生、翻译员小姐。再见了,鲁迅纪念馆、内山完造书店、赤阪教会、大地教会、广濑川、岚山、若草山、金阁寺、鹿园。

再见了,Sayonara

 

 

 

稿于新加坡

9.7.2007


樱花路(19

 

“硬土”上开的花朵

 

根据一份调查报告,在日本总人口里,只有0.7%的人信主。

基督福音第一次传入日本,是在1549年…

--1549年,沙勿略携带托雷斯、费尔南德斯前往日本鹿儿岛,随后,他们会见了岛上的藩主岛津贵久,获得传教许可!他们在当地传教,并且翻译《使徒信经》、《十诫》等基本教义。

--1552年,沙勿略转往中国广东宣教,病死于广东上川岛。

--1583年,藩主岛津贵久驱逐传教士。

--1589年,丰臣秀吉严禁耶稣教。

--1597年,20名传教士及信徒在长崎被逮捕及杀害。幕府再次发布对耶稣会的禁教令。1614年,西班牙传教士的医院被令关闭,27名信徒被处死。1614年,德川家康颁布禁教令与驱逐令。1619年,京都大殉教,63名基督徒被处于火刑。1634年,幕府发布“锁国令”,限制日本人的海外往来。同年,耶稣会传教士被处死…这基督徒遭受逼迫的情况一直持续到1708年。那一年,意大利传教士潜入日本,旋即被捕。

请看看,斑斑血迹,浇灌了这“福音的硬土”!

300年过去了,只有0.7%的人信主。

我们不禁会问,日本人到底怎么啦?

当我被“国际交流基金会”所邀请,访问日本,出席“开高健纪念讲座”,原只是一场文学之旅!他们在行程上的安排,除了观光、讲座、与当地作家作交流、与研究马华文学的教授对谈等等,当然没有包括“福音的考察”。我本来渴望与日本的“基督徒作家”会面,也没得落实。无奈之余,便只能以自由活动的时间,进行我的福音观察。

第一站来到大阪,去了奈良、京都观光,参观的都是佛寺。一再问翻译员小姐、问德士司机、问酒店服务员,竟然没半个人可以提供一所教堂的地址!他们甚至感到茫然。“大阪、京都有基督教堂吗?”在将离开大阪的那个早晨,我冒着秋寒在街头踯躅徘徊,终于在敬虔祷告,以及神奇妙的指引下,误打误撞地,发现了那间“藏”在酒店附近的那店屋三楼的“大地教会”。

禁不住一阵狂喜,采访所得的资料如下:

这间教会,称作“大阪大地教会”。主任牧师是韩国人。会友约300人,儿童主日学有80人。算是有点规模的教会,会友中,大多数是韩裔,日本人只占极少数。也有少量的华人,我遇见一位中国女孩和一位台湾女孩,都是留学生。两位留学生和我分享了信主的见证,因为身在异乡,特别感到寂寞与孤单,心灵空虚而信了主。她们都说,神陶造了她们、更新了她们,每次来到了教会,都有种回到“家”的感觉!我们在一起作了祷告,我便匆匆赶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乘搭新干线“子弹火车”离开了大阪。

继续寻找教堂吗?寻找福音的花朵吗?

来到了东京,在钢骨森林的包围中,我其实不抱奢望。

想不到,第一天就有了结果!翻译员小姐带领着我离开酒店,步行约半公里,就有一座教堂,叫作“赤阪教会”。小小雅致的建筑,墙上爬满长春藤。踏进教堂,入门处的牌匾,写着:“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经文是取自《约翰福音》1125节。接待我的牧师也是韩裔,在翻译员小姐的协助下,我可以从容进行访问。这间教会规模小多了,崇拜人数只有60人,没有办儿童主日学。其中仍然韩裔占多数,日本人两位,美国、纽西兰各一人。还有位中国人,已经回国,留下一本中文圣经。

之后,在“赤阪教会”牧师的指示下,我们去了东京都千代区的“富士町教会”。闻说这是东京最大的教会,崇拜人数上千人。教堂的建筑,庄严宏伟。可惜恰逢星期一,大门深锁,见不到半个人影,败兴而归。

离开东京到仙台,再北上北海道的函馆。

我锲而不舍,寻找硬土上的福音花朵…

临到函馆,却惊见函馆教堂之多、之大、之雄伟。走过海边,遥望港湾的红砖屋旧货仓,竟然重新修复,改装为教堂,别具一格。再走上山,山坡上,更是闻名的旅游景点:“东正教大教堂”,再几步之遥,就是传自英国的“圣公会基督教堂”!根据历史记载,因日本“明治维新”后,函馆市是第一个对外开放的港口城市。因此,西班牙、葡萄牙、俄罗斯,欧洲国家的商船与军舰,都一艘一艘驶进港口,自然地,外籍人也在当地建立了教会--当然,那时刻已经废除了“禁教令”与“驱逐令”了。

千万不要错觉,教堂多,就是个福音的“沃土”!

其实,函馆市信主的人数,依然寥寥。但这里有个奇怪的特点,就是在星级酒店,都有小型“教堂”的设立。酒店管理员透露,年轻一代,很喜欢举行西式婚礼。结婚时,拍了婚纱照,便安排亲友出席“小教堂”的婚礼,也请了牧师为他们进行婚礼仪式,以及为新郎新娘祝福。婚礼后,他们会否受到感动而归向主怀呢?答案当然是少之又少啦。

我在函馆时,发生了一连耸动的新闻:“歧部市有两位女中学生自杀身亡!”新闻也访问了自杀者的同学、老师、家长、校长等。心理学者也跳出来了,滔滔不绝,指功课压力、心灵空虚、对人生迷惘,是青少年自杀的主因。日本是全球自杀率最高的国家,是众所周知的。女生自杀的新闻刚刚下画,隔天,又惊见一50岁的中学老师自杀,留下遗书,指是“因为职场不如意,升职无望而一死了之。”

这样的悲剧,是不是令人感到嘘唏?

日本是需要福音的。除了“历史因素”,走过血泪斑斑的殉教路之外。他们也受到神道教的捆绑,心灵空虚。日本也是个处于火山、地震地带、四面沿海的国家。地震、海啸、飓风频繁。再加上朝鲜核威胁的阴影,人口老化,他们的心是脆弱的、恐惧、躁郁的。据闻外国的福音结构,曾经送电影《耶稣传》光碟,还有黑人圣诗演唱的光碟,都很受他们欢迎。

固然人们形容,这里是个“福音的硬土”。

但我从大阪、东京、仙台一路上来,一路观察,发觉“硬土”上还是开了不少花朵!三浦陵子、远藤周作的文学里,也融进了基督福音的讯息。有些连续剧,也有灌输爱、宽恕、悔罪的福音讯息。比较起幕府时代基督徒的被逼迫,牢狱、杀害、火刑、驱逐有之,如今的景况已经好太多了!令我惊讶的,是某些星级的酒店客房,抽屉里都有圣经供应。是日、英对照本,卷首更以中、韩、意、俄、西班牙、阿拉伯、瑞典文写着:“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是的,神爱“世人”,当然也爱日本人。

 

 

 

 

稿于新加坡

8.7.2007


樱花路(18

 

在日本的“异乡人”

 

这里指的异乡人,当然不包括600万已归化日本社会的韩裔。

或者是北方的爱奴族!

第一位我遇到的异乡人是台湾人。热情、诚恳、尽忠职守的台湾青年。他姓王,在大阪一家酒店当便衣保安员,长得黝黑,高大英伟。当时我人生地不熟,且第一天来到了大阪,又因语言不通,只会说简单的“请!”(Dozo), “您好!”(Kon-nichi-wa), “再见”(Sayounara)“谢谢”(Arigato)。当接待我的翻译员小姐一离开我的视线,我便犹如置身外星球,惶然失措了。感谢主,正彷徨无措时,王及时出现在我面前。一听他会说华语,我就如遇救星,缠着他询问吃晚饭的餐馆方向,他很乐意地指引我餐馆的方向,因知我不懂日语,他还建议我最好去那种“吉野家”餐馆,只要坐下来,桌面上便贴着各种套餐的图片,与价钱,你只需指着某某图片,说:“这个!”吃完饭后,付了该付的钱,找回零钱,说声:“Arigato!”就行了。

我依照他的指引,顺利用过晚饭。

又碰到打长途电话回新的问题…

我在酒店大堂徘徊,果然又遇见王。他热心带我到酒店角落的贩卖机前,塞进一千元日币,买了张电话卡,然后教我怎么拨电回新加坡。

隔天,又逢他值班,便聊了起来。

王说他父母都在台湾,有位姐姐在东京念书,在异乡,总算有个互相照应的亲人。他在这份岗位上工作已3年,还蛮愉快的。最亲切的,是遇到会讲华语的台湾人、中国人、或者东南亚区的旅客。问他神在异乡,可有被歧视?或者不愉快的遭遇?他笑说他个性很豁达,凡事看得开。有些日本籍同事不经心的嘲讽,他不把它当一回事,渐渐也博得他们的友情!他笑说可能自己长得一张“日本脸”吧?日语又讲得很道地,工作又尽责,久而久之,也没人把他当作“台湾客”看待了。问他会不会在日本长久居留?或者娶个日本妹?他没有明确答案,耸耸肩,腼腆地笑了!

这是个“随遇而安”的异乡人。我想。

×××

第二位是我在大阪的文学讲座的即席翻译员。

她是位年轻的大马小姐,姓范。范出生地是槟城,也在新加坡念书与工作过,如今嫁给了日本人,入籍了日本。她精通英语、日语、华语,也会福建、海南、潮洲,与广东话,是个语言天才。她毕业与大阪语言社会研究科,目前也在专修司法通译的博士学位。

这位异乡人,倒是比较多牢骚。

虽然她嫁给了日本人,入籍了日本,但她竟然还保留了新加坡PR!不可思议吧?她对我这个“同乡”,诉说了一大堆在日本遭遇到的种种不平等对待与歧视!包括她目前修读的博士学位,也是困难重重,才争取到的。我默默聆听她的诉说,心想,对比一下,她比王多了份“怨气”,多了份“不驯服”,也较难调适她在日本的生活吧?尽管她日语很流利,但比较起道地的日本人,语言上仍然是有破绽的,有所不足的。难怪讲座会结束后,我的专属翻译员小姐就告诉我,范的日语掌握能力,还需加强,而且她作的讲座会即席翻译,采取的是“节译”,遗漏了我大段大段的讲词。这样的“论断”我倒可以理解。日本人非常注重自己的语言、文化的纯净性,包括他们的和服、戏曲、饮食、文学、民俗,外国人想学他们的东西,必然要在“高水准”的标准上被检视!被鉴定!

--最近欧美改良式的“寿司”,就引起日本政府的不满,为保留传统日本料理的饮食风格,更在欧美国家发起了“正宗日菜”的运动!

--范所讲的,算是“正宗日语”吗?

--嗬菏,这就见仁见智了。

我们交换了名片,还聊了一会儿。

因为一直有日本朋友在场,我截断了她的牢骚,就讲了一件趣事,希望能冲淡“紧蹦”的气氛!话说我出机场过海关时,遇到一位严谨的官员截查,他看了我的护照,知我来自新加坡,便以英语询问我可有携带诸如毒冰、克他命、大麻、海洛因等毒品?还出示各式各样的毒品照片。我赶忙摇头。他却继续翻查我的行李,突然冒出了一句:“你是不是阿窿?”我心想,我样子像阿窿吗?赶紧拿出“国际交流基金会”的邀请函,还有我的著作,郑重地告诉他:“我是位作家。”他一看到我著作上的照片,即刻露出歉意笑容,盖上行李,请我过关。

听完我的趣事,他们都笑了!

范说,最近的确有一些台湾、新加坡的阿窿,在日本活动。海关如遇可疑人物,需要翻译员,他们会紧急传召她去海关帮忙作翻译。所以,海关人员对我这个“其貌不扬”的人起疑,也就不足为奇了。

×××

第三位异乡人是郑先生。

他是××大学(为尊重他的隐私,故隐其名)的教授,中国语学科主任,娶了日本太太,在日本逗留已经超过30年。我是在东京讲座上遇到他,讲座一完毕,他上前来,一口流利的华语,使我感到惊讶。我们聊起来,更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是我吧生的同乡!他说他听了我的演讲“新马作家:一个漂流的身影!”很有感触。他提及1987年曾经回到吧生,想回馈祖国,且为华教尽一份心力,便毅然担任了某独中的校长。但上任不久,就爆发了“华小高职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紧随着,是不分党派的“天后宫”大集会,而伴随而来的,是“茅草行动”大逮捕!无论是华教斗士、执政党、反对党、民权者、环保者、异议者,全逮捕下狱!这一切事件的发生,都令他对这个国家感到破灭!两年合约满期之后,他毅然携妻儿重新回到了日本,宁作异乡人。因此他对我在演讲中阐述的种族主义的祸害,以及被迫流放的心境,都有很深的体会。

我们还聊了很多…

聊起吧生母校,聊起目前的华教状况。

也聊及马华文学!

离别时,我没有问他会否再回吧生!

因为我知道答案,异乡梦寒,请君自重。

当然,我在日本14天,不论是在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讲座会上,在我拜访的当地教会里,在与藤井省三教授面晤的东京大学里,也接触了不少来自中国、台湾、新马的留学生;或者是国际交流计划的访问学者。也曾经在酒店遇见会讲流利日语的洋人。啊,异乡人,都有自己调适的方式、取暖的方式。都有各自“枕梦”的枕头,都有自己编织的异乡梦。有些梦圆,有些梦灭。无论是梦寒梦暖,也请君自重。

我这浮光掠影的观察,也徒添嘘唏而已。

 

 

 

 

稿于新加坡

7.7.2007


樱花路(17

 

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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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散文

何逸敏空间
删除+5 逸敏 发表于 2008-02-05 22:22:37
我把你的两篇文章打印出来,哦,好长啊有9页纸。我在网上阅读很累,打印出来慢慢读,刚读完了!神学,游记,开会,美景,心情,批评,感言样样齐全,精彩极了。一点不闷,文章长但读得很顺。要好好学习。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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