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被遗弃的心情--读雪飞扬的《五月的槐花》
被遗弃的心情
--读雪飞扬的《五月的槐花》
五月的槐花
湖边的一座木屋
家,我这样称它
满是沧桑的,松与桦
不让山风吹我的鬓发
屋檐下
一盏发腻的油灯
黑色的铁罩
漏出几撮黄色的沙
门没有闩
雨声不会越过篱笆
很远很远,就止住了步伐
闲置的铁链
被我挂在窗台下
偶尔几次
锁世界的喧哗
窗户有些模糊
看不清楚,也罢
清澈的阳光,穿过屋顶撒下
我悄悄在黑暗中数它
火筷子倚在角落
看天边挂着一幅油画
画着鲜艳的云霞
很像它刚刚脱下的
红褐色盔甲
春天
寂寞都开始发芽
孤单时让人害怕
看,一夜雨后
地板上,又挤满了
那些五月的槐花
五月的槐花与湖边的那座木屋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一间被遗弃的木屋,但被作者称为“家”。也许很久以前曾经住过人,但如今“满目疮痍”,周围种了松树和桦树,阻挡了猛烈的山风的吹刮。
我们来看看,那到底是一间怎样的木屋。
“屋檐下
一盏发腻的油灯
黑色的铁罩
漏出几撮黄色的沙”
屋檐下挂着“一盏发腻的油灯”,很久没人点灯了,连“黑色的铁罩”也蒙上“几撮黄色的沙”。“门没有闩”,什么人都可以进来。这里是一个宁静的世界,“雨声不会越过篱笆”,这自然的声韵被摒弃在篱笆外,多荒凉的一幅景象。
木屋其实是有主人的,那就是“我”,我来这儿干什么?
“闲置的铁链
被我挂在窗台下
偶尔几次
锁世界的喧哗”
大概是来探望故居吧,她把铁链挂在窗台下,象征式地锁住了“世界的喧哗”。其实,这是一个模糊的想象,是借用“铁链”的意象来和喧哗的世界挂钩。世界不可锁,无从锁,偏要锁,越加深这世界的寂寥,喧哗反衬寂寥,作者要锁的其实不是喧哗,而是深深的寂寥。
寂寥的心情随处可见,模糊的窗户,黑暗中数从屋顶撒下“清澈的阳光”,这都是一种环境的描写,环境的寂寥伴随着心情的寂寥。数阳光是很无趣的动作,说是渴盼阳光的造访,却只能在“黑暗中数它”。一明一暗,对比鲜明,形成一个极强烈的落差,由这落差反衬出心情的无所寄托。
“火筷子倚在角落
看天边挂着一幅油画
画着鲜艳的云霞
很像它刚刚脱下的
红褐色盔甲”
火筷子是用来夹煤块,升火取暖,煮饭做菜的用具,如今已没有“火气”,没有饭香,火筷子只能“倚在角落”看天边的云霞,是谁冷落了它呢?
“春天
寂寞都开始发芽
孤单时让人害怕”
虽然已是春天了,春天百花竞开,生机盎然,然而在这个世界(湖边)里的春天是“寂寞都开始发芽”,那种无边无际的寂寞和孤单“让人害怕”,世界仿佛静止在这个角落里,这间被遗弃的木屋。
“看,一夜雨后
地板上,又挤满了
那些五月的槐花”
槐花五月开放吧,现在却提早报到,只需一场夜雨,地板上又挤满了“五月的槐花”,也许槐花另有所指,这发霉了的“槐花”吧。
这首诗,作者用的是层层推进的手法,有远镜头,有近距离,更有“身临其境”的描述,让人感到深深的叹息--一个这么美好的环境(湖边),竟然跟人绝了缘,什么原因并不重要,诗歌所传达所是这样一幅亮丽幽深的画面,让我们感受那种极其无奈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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