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冷河下游两岸的故事

2016-01-09 22:46:12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加冷根本不冷,火城是其俗称

——加冷河下游两岸的故事


    加冷河下游两岸有讲不完的悲欢离合的故事,河边曾经有一座东南亚最大的煤气厂,附近有好多家火锯厂,都是跟“火”有关,所以,民间俗称那一带为“火城”。

    煤气进入千家万户

提到“火城”,不能不说说加冷煤气厂。把马来语的Kallang,音译为华文的“加冷”,倒是有几分幽默,那里有规模宏大生产和供应热能的煤气厂,明明是“加热”,何来的“加冷”呢?
    煤气在新加坡市民的生活中曾经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最早的煤气厂于1861年由私人设立及经营,地点在梧槽河边。1864年,岛上的路灯改由煤气发光。1901年,政府的工务局出资接管了这家煤气厂。战前,新加坡全岛有4000多盏煤气路灯。战后,电气路灯逐渐取代煤气路灯。
    到了1956年,街灯全部改用电力照明,然而煤气的供应量不减反升,那是因为从那时起,新加坡市议会开展一项计划,鼓励市民使用煤气。1958年,市议会耗资140万新元兴建一座巨大的煤气库,这座高48公尺,直径30公尺的“巨无霸”后来成为加冷的地标。新的煤气库于19599月投入服务,煤气也全面进入千家万户,煤气用户从1960年的16000户增加到1965年的61000户,增幅高达三倍。在政府组屋都有煤气直接供应,一些离市区较远的乡村,也有装在容器里的液化石油气供应。
   

消失了的武吉士村

 与加冷煤气厂相邻的武吉士村(Kampong Bugis)值得一提,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马来村庄,居民绝大多数是马来民族的一个支系:武吉士人。武吉士人来自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在加里曼丹东部一个形状像英文字母的“K”字的大岛。
    武吉士人善于航海、经商,作风强悍,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东南亚。19世纪,武吉士人曾经控制廖内群岛的一些岛屿。1819年,也就是莱佛士来新加坡的那一年,廖内群岛的一名武吉士人领袖与荷兰殖民者发生冲突,被荷兰人处死,武吉士人群起反荷,被荷兰人以武力镇压,数百名武吉士人逃亡到新加坡,先是于现在的莱佛士酒店一带栖居,后来又迁移到现在的武吉士街(华人俗称“白沙浮”),再迁到加冷河口,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武吉士村,拥有百多户人家,人数上千,这也许就是武吉士人在新加坡最后的“边疆”了。
    上世纪50年代初,一场无情的大火将整个武吉士村烧毁,村里的武吉士人只好泪别家园,散落在新加坡各地。如今,只留下一个武吉士地铁站,让人们铭记武吉士人这段悲欢离合的历史。

曹家馆与新加坡开埠的历史渊源

在加冷路与劳明拉街交界处曾经有一所历史超过百年的两层小楼,那就是新加坡华人最早宗亲会馆:曹家馆,曹家馆由开埠先驱曹亚志(又名亚芝)所倡建,初时称曹府大公司。1849年由曹亚志之弟曹符成领取英女王维多利亚赐给土地的地契。1853年兴建馆所。新加坡政府豁免缴付门牌税和屋税。1952重修馆所。馆内中央神台写有“谯国堂”三字,传说那是曹操的灵位。
    曹家馆原只收广东台山县曹姓人士入会,1971年起允许其他籍贯曹姓宗亲人士入会,会员一度达300多人。1974年因旧址加宽马路,有百年历史的老屋被拆除,当时,有许多重视历史文化遗产的人士呼吁保留老屋,或将原屋完整地往内迁离,让出土地扩建马路,但是有关当局没有接受这项建议,新加坡从此失掉了一个宝贵的文化遗产。
    倡建曹家馆的曹亚志是传说中比莱佛士先一步登陆新加坡的人,他是18191月莱佛士船队中的一名木匠,据说那年128日莱佛士的船队到达新加坡岸外,为了确保登陆安全,让通晓马来话的曹亚志先乘小船登陆探明虚实,知道新加坡岛没有任何足于威胁莱佛士一行的设施和武装力量,莱佛士这才放心登陆。
    不过,史学界对于曹亚志比莱佛士先一步登陆的说法一直有争议,只是对于曹亚志是莱佛士船队的一员,是开埠的先驱这一点,大家的争议较少。

加冷河的改造大功告成

加冷河全长约13公里,发源于庇雅士蓄水池,其经济价值仅次于新加坡河,尤其是它的下游及出口处,一直是造船与修船业的中心,不过所造修的不是大轮船,而是新加坡河、加冷河以及海港上行驶的小型运输船和渔船,此外,沿岸及出口处还有木炭厂、火锯厂、树胶厂、黄梨厂、制冰厂等等。
    
由于旧时人们环保意识薄弱,殖民地政府对于环境卫生的管控不严,加冷河与新加坡河一样,长期存在污染问题。
建国总理李光耀非常关注环境卫生和保护,包括植树、绿化、清理垃圾等等。对于河流的清理何改造,李光耀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李光耀说,新加坡的环境是非清洁不可,一个不得已的原因是,新加坡必须尽可能收集每年95英寸的雨水。
    早在上世纪70年代初,李光耀就要求防止污染组主任李一添制定计划,修筑堤坝把所有小河与溪流的水拦截起来使用。土木工程师出身的李一添出色地负起这项艰巨的任务。计划的一个内容是使到住家和工厂的所有污水全部流入阴沟,只允许屋顶、花园和空地的干净水流入明沟,再流进被拦住的河流。到了1980年,每天收集到的水已达6300万加仑,约等于当时新加坡每天用水量的一半。
    最为艰巨的工程是从1977年开始的清理新加坡河与加冷盆地,要让那里的水清澈明净,能繁殖鱼儿。19772月,李光耀第一次公开提出这个建议时,许多人不以为然,尤其是一些工业家有异议,他们问:”干嘛要清理?梧槽水道(注入加冷河)与新加坡河来向都是脏兮兮的,这是新加坡传统的一部分。(见《李光耀回忆录》下册第207页)李光耀对这样的看法绝不接受。
      李一添坚定地按照总理的指示,执行清理河流的任务,清理加冷河与新加坡河的工程浩大,这意味着必须在新加坡全岛敷设地下水道。在市中心,这项工程格外艰巨,因为市中心高楼林立,建筑物非常密集,政府不得不迁移3000户家庭小工业,让它们搬进正式的工业区去,那里有控制油污和其他废物的设施。
       加冷河方面的问题主要是:两岸很多小船厂需要搬迁。政府安排它们迁到人烟稀少的大士和裕廊河边。另外,政府也让加冷河与新加坡河两岸的约5000名街边卖熟食的小贩搬进卫生条件良好的熟食中心。
    1987年92日,李光耀总理宣布,历时10年的清理河流计划已大功告成。新加坡的两条主要河流:加冷河与新加坡河都面貌焕然一新,水清见鱼。

加冷机场:周恩来到过的机场

加冷机场(Kallang Airport)原是新加坡第二个国际机场,由英国殖民地政府建造,在19376月12日开始服务,当时被誉为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好的机场。19558月20日,由于新建的巴耶利峇机场开幕,加冷机场关闭,原址重新发展成一个组屋区,可容纳2万5000居民,现在,那里有加冷地铁站高速公路等。除了原来加冷机场的搭客大厦19607月1日被改为人民协会总部的办公楼而保留外,其他机场设施已无迹可寻。如今,人民协会总部已经迁到惹兰勿刹了。
    加冷机场使用的将近20年间,接待过许多国际风云人物,其中很值得一提的是:1955416日上午,中国总理周恩来率领的代表团的专机来到这个机场。周恩来当时是为了参加在万隆召开的亚非会议,途径新加坡,随行的还有中国副总理陈毅元帅、中国政府高级官员廖承志、章汉夫、叶季壮、乔冠华等。
     周恩来一行的专机是印度空军的“空中霸王号”,那是中国向印度订的包机,原是从昆明到仰光停留,以便周恩来与缅甸宇努总理会谈,并参加缅甸的泼水节,再从仰光飞雅加达。416日接近中午,专机在空中遇到雷雨,继飞有危险,专机只得在新加坡机场降落,以策安全。
     专机在加冷机场停留了两个多小时,确定雷雨停歇了才起飞。周恩来一行在机场贵宾室休息和进午餐,下午245分才离开贵宾室上飞机。这两个多小时,英国驻东南亚最高专员麦唐纳和多名新加坡高官全程陪同周恩来。
     当时,最早赶到机场采访这个大新闻的记者之一的黄金辉,后来当上我国总统,那时他是合众社的通讯员,跟他一起去机场“追”新闻的是兼职的摄影记者吴成昌,这也是一加冷机场的一段佳话。
    加冷机场停止运作的第二年(1956年)318日,这个机场的园地曾经举行过一次有数万人参加的争取独立的群众大会,当时,“默迪卡”(Merdeka,马来语“独立”)的呼声响彻云霄。可惜由于音响系统失灵,场面一度失控,部分群众与警察发生冲突,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上文刊于《华汇》季刊2015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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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杂文

义顺人 发表于 2016-01-13 15:35:35


QUOTE:
原帖由 韩山元 于 2016-1-9 22:46 发表
除了原来加冷机场的“搭客大厦”在1960年7月1日被改为人民协会总部的办公楼而保留外,其他机场设施已无迹可寻。如今,人民协会总部已经迁到惹兰勿刹了。
加冷机场搭客大厦如今被隔在马路一边,周围都是草地,很荒凉,风光不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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