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榜格南的沧桑

2008-05-24 23:32:58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甘榜格南的沧桑

     古老的苏丹王宫,古老的格南树,加上古老的回教堂,还有古老的民俗,构成了魅力无穷的甘榜格南(Kampong Glam),一个被很多新加坡人忽略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在遥远的地方,就在许多人天天经过的市区之中。是人们被生活逼得连呼吸都高度紧张,经过这里时脚 步没法放慢,还是根本不晓得这是个文化历史底蕴丰富的小区,值得你漫步浏览?
  先说说格南树吧,一般的说法是,这个小区因为格南树而得名。这种树并不高大,在苏丹王宫(现为马来传统文化馆)园地还保留了好多棵。格南树跟椰子树的 性格相似,它一身是宝,树叶可以制作药油;树皮像鱼鳞,人们轻轻一拉,就可以将树皮剥下来,用来做什么呢?从前马来人用来当燃料,更大的用途是填补船身的 缝隙。以防进水。
  但也有人说,格南是马来族的分支,属于“海人”(Orang laut)。说到海人,有学者认为他们是原始马来人,是真正的新加坡原住民,约在七八百年前的淡马锡时代,已经在实里达河、柔佛海峡活动,他们多半是住在 船上,靠打鱼为生。当中有一部分人在加冷河口及附近的甘榜格南生活。莱佛士1819年来新加坡时,新加坡河口及附近都有海人居住,早期的新加坡地图,在莱 佛士当年登陆地点,就是一个海人首领峇丁沙比(Batin Sapi)使用的小码头,也是海人的小船停泊的地方。那时,甘榜格南也有海人的踪迹。
  1819年新加坡开埠后不久,莱佛士做过一次市区规划,他把甘榜格南划为回教徒聚居区,让阿拉伯人、爪哇人、武吉士(Bugis)人以及海人都集中在 这一带。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回教徒也和华人、印族一样,为新加坡的开发、繁荣与进步做出贡献,遗憾的是,我们对这些兄弟民族的研究做得太少。举个例来说 吧,新加坡有谁不知道市区一个地铁站叫“武吉士(Bugis)”,还有个拥挤得像香港夜晚庙街的武吉士街,从前华人老前辈称为“白沙浮”,这都是因为武吉 士人曾经住过而得名,然而,武吉士人从哪里来,他们在新加坡与马来亚半岛的历史上扮演过什么角色,知道的人恐怕就不多了。可是,武吉士人在新马两国的生活 与奋斗历程,是我们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想了解这段历史吗?想听听武吉士人,以及阿拉伯人、爪哇人的故事吗?或许你还对格南树感兴趣,那么我建议你到甘榜格南走一走,尤其不要忘了参观马来传统文化馆。
  说到这座自苏丹王宫改造的文化馆,它实际上蕴藏着新加坡在1824年如何割让给英国的一段史实。1819年2月初,莱佛士得到海人首领峇丁沙比的帮 助,把失去苏丹继承权的柔佛王朝王太子东姑朗迎来新加坡,在新加坡河畔现在维多利亚纪念堂的位置登基为柔佛苏丹,那时,治理新加坡的天猛公阿都拉曼的官邸 就在那里。东姑朗(即苏丹胡申)在英国人的扶持下登上苏丹宝座后不久,就迁到甘榜格南来,英国人答应为他建一座像样的王宫。王宫在1836 年开始动工兴建,拖拖拉拉,直到1843才完工,而那个已经没有使用价值的苏丹胡申在1835年死在赴马六甲的途中。这座当年算是豪宅的王宫就让他的儿子 苏丹阿里享用了。
  十多年前,我在联合晚报当记者时,曾经到当时还是王宫的这座洋楼采访,见到了一个名叫东姑依斯迈的中年人,他说他是苏丹的后裔。当年他讲话的神色如今 还历历在目,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王的子孙,我的祖先是苏丹,你晓得苏丹是什么吗?苏丹就是王!我是王子,所以我的名字前面有东姑,你明白我在 讲什么吗?整个新加坡是属于我的家族的!”这名神气十足的王子是干什么的呢?驾德士。其他好多王族成员,也都以平民的身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突然我惊觉,唐诗写的王族式微的景象,就出现在眼前。
原载2008年5月16日《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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