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诗的思维
何逸敏
对于史英的诗,海内外人士已评论甚多,要理解他的诗需要慢读,回味。近期创作的略为艰涩的语句,朦胧的现代诗手法,引发多义联想,无形中增加了深度理解的困难。
“大我”、“小我”都是史英创造的题材,只是“大我”往往用晦涩和讽喻的暗喻,用象征和特选的意象来做一个单面玻璃框,外面向内窥只有知音才能和着那节拍,会心地舞起步子。
知音难求,正如史英在他的诗中流露出来最多的独步彳亍的情绪。
表现自我,但又不是津津乐道个人的哀戚,而是从“小我”折射社会的歪风,人性的丑恶,涌动关心社稷的进步,坚持信念的执着。把握史英诗中的思维脉络,放大诗的思维,方能顺藤而至。
我们的诗作者,要学会思索,思索我们时代最有意义、最能激动人心的主题;要学会思索,思索我们的人生,思索我们的脚印,思索我们的未来,憧憬我们的远大的前程。
在《不屈的灵魂》中,我们深入到诗人的灵魂,结合大时代的背景,风云浪淘,国家命运和人民息息相关。
我在“燃在长夜征途上”看到曾经斗争的青年,“一把火”是青春之火,热血青年的激情。“厉风挟雨”考验着昂扬奋发的精神。
漫长的黑夜,小草独领寒风的凌厉,“改提油灯以引路”虽然“亮度自转弱”,但“风不变固体”,“我的脚步由是又踏响征途,为求夜色褪尽迎晨曦。”在《亮节》这首诗同样表达疾风知劲草的人格亮节的永恒。
诗人被生动而鲜明的现实描绘武装着,诉诸读者的相像,在真实的画面里显示社会中某一部分的状况,由于这个原因,激情、画面、意境,加上深邃的思维,我们在史英的诗中,一直不能挥去这些技巧和隐含意蕴的牵引,哲理之光的闪烁。
在《失意的龙人》、《该是换上新帜时》,《华文:燃在我心上爝火》,《魂牵因根在》,都有中华情结和摸黑而行的困境感触。西化的趋势,让诗人把延续千年文化的重任义不容辞地担上,忧患伤悲。
常引发鸟儿失巢般哀鸣
。。。。。。
必要时,
把伤悲吹响,也把智性催醒。
确保,企确保,
燃在龙之传人的灵魂深处,
那亮丽火种,
霜雪来时不至灭去。
── (《该是换上新帜时》)
“神州魂牵于胸怀”“似有母亲遥祝的温情在轻声回响。”
根仍在,
生机自隐含。
从来是
活水源头不枯绝
支流奔不息
──(《魂牵因根在》)
自古文人多孤寂。在《新华七人诗选集》中,史英个人际遇的抒发诗篇占了大多数,也很有特色。
《良晨最是避喧求静时》中,追求诗的技巧,却深受词的表达方式的影响,其实史英诸多诗都有词的痕迹。
长短不齐,表面上看来似乎自由排列,但读完整首后,诗的晓白流畅,和着词的委婉沉郁一同含蓄地把诗人内在的感情婉曲唱出。
唐五代词人常用的小令,每首词的字数少,适宜于表示一种含蓄的感情,而史英的诗就有这种韵味。特别表现在既想疏离现实又执着于现实的顿挫情感。
《良晨最是避喧求静时》中,意境优美,通感明显,开头一如其它诗的表现手法,切景以营造诗的意境。
读着,吟着,诗人的心境拓人舒襟畅想,是史英28首入选诗中较艺术手法完美的代表作。
《奋战于困境的我》、《心境》、《追求一生的信念》、《老来的期盼》、《无灯但求见萤火》、《越墙的代价》、《永泊于岸的船》、《晨运的感悟》等诗篇,如果说有些地方存在消极的个人情绪的发泄,那更多是诗篇卒显希望的一抹色彩。
随着时光的无情流逝,岁月黄昏的伤感加上独步庭院的寂寞,诗意朦胧隐晦掩不住诗人对人生信念不弃的坚定。
诗人坦然剖析自己的心态,大胆毫不粉饰自己对现实的体验,静思人生的意义。
他的心境也是年轻时激扬过后怀才不遇的普遍知识分子苦闷的写照。
由于诗人的人生经历特殊,诗集中又多是近期作品,因此诗人善于将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这两种本领,两副笔墨,融入哲理,总是包涵深刻寓意地让读者去填充去联想。
生不逢时,人性的丑恶妒才,曾让诗人徘徊、苦闷、孤独、伤感和无奈,外界的“喧闹”,难灭内心蕴藏的激情,只是时间冲淡一切,清流自清,享受着如今“向晚岁月似渐远去涛声”的心境,“远离世间风雨吹打而成的喧哗”。诗便成了“常寄情的殿堂。”
在《老来的期盼》中,对年轻人延续前人的火炬由衷地希望他们努力奋斗,一扫《永泊于岸的船》中的“自行隔绝筑起/一道堤/围出一湾避风港”流露出来的内心深处的无奈挣扎,表现坚决不妥协的信念。
当然选录在《新华七人诗选集》中诗也有放眼全球时事和凭吊历史之作。
《贪婪的霸权》是对到底什么是民主,什么是正义的战争的思考。硝烟弥漫,锋利的凶光,矛头直指黑色肥沃的石油被虎视耽耽的外来者借以强侵,表达对无辜者的同情。
《抹不去的历史血痕》是凭吊铁蹄下的遗恨,抹不去的历史血痕。
当我们放大史英诗的思维,一个《追求一生的信念》的诗人形象把太阳放在心中,如水晶放毫芒的亮丽,至今仍然期盼着,引燃、巧绝镌的时刻到来。
史英的近期作品非常有个性有风格,技巧也娴熟,美中不足的是有些诗过分受现代诗的影响,咀嚼再三方得以领会,对于不太了解新马历史和大背景的读者可能会有太多的多义理解。
现代诗和现实主义共存的诗风非常明显。
但静心方品出味道,才悟酒香为什么要存久的道理,怕惜哉高山流水,知音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