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许福吉博士

2008-02-26 22:17:54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中华之根,浇灌雨树更茂

                         

                 ——访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许福吉博士

                                                                          

                                                            记者:   何逸敏

 

       

   新加坡处于热带雨林的气候,每当雨水把天空洗蓝,那身形高大、枝杈舒展、翠盖如云的雨树显现她骄人的绿。下雨时雨树的两片叶子会闭合,雨水就从两片叶子的缝隙中落下,好似下雨,故

 

得名雨树。雨树是新加坡地理位置的标志树,雨树的茂盛也是土壤和阳光的产物。如今,中国的孔子学院来南洋落户,有了千年文化的灌溉滋润,这棵南洋雨树的枝叶将生长得更加茂盛。

 

 

为迎接孔子学院,南洋理工大学伸出了热情的双臂,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便应运而生了。它是中国国家对外汉语教学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汉办”)和南洋理工大学合作建设的高层次中华语言与文化的机构,也是唯一经中国“汉办”正式批准建立的孔子学院。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孔子学院已落户40多个国家,在世界上开办逾 150多所。南大孔子学院和中国山东大学合作,肩负提升新加坡华文的整体资源教学研究,促进两国学术交流,扩大与世界华人华社的联系的重大使命,自成立后在岛国内外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孔子“下南洋”,福吉承重任

       

 

  南大孔子学院暨教学中心坐落在西部波那维斯达地铁站附近的一座山坡上。这里也是南洋理工大学校友俱乐部,它的前身是1955年东南亚第一家以中文授课的私立大学——南洋大学。经过半个世纪的人事磨合,这里矗立起两座具有现代化艺术构思的玻璃大楼,在碧天的映衬下,仿佛告诉全世界,南大孔子学院将承载和传播五千年中华语言文化的种子,如南洋的雨树一样,遍地开花,四季常青。

 

        20059月,当南大校长徐冠林将孔子学院的牌匾交到院长许福吉手里时,这个才40岁出头的年轻学者感到沉甸甸的分量。由于许福吉在少年时代便开始投稿报社写作,很多人在未见到许福吉之前,以为他是一位老学究,还闹出过“许老”的笑话。结果见面了,才知道是一个长相俊朗,颇有孔子遗风的年轻教授。

 

        作为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他热爱这方土地。几年前,有外国学者言辞激烈地批评新加坡和新加坡人,许博士以一个土地的主人倾吐对祖国的深情,撰文对峙,轰动一时。由此可见,许博士除了对流着华人热血的中华文明倾注了全情去探索耕耘,更在显现文明的文学和文化领域中笔耕不断,著书及学术交流。

 

        五千年的中华文化的形态,是否隐含着在人类发展史上,比显现文明更多的精神底蕴呢?许福吉用自己中文系教授渊博的学识做了回答。诚然,显形文字让他理清了中国传统的历史逻辑,但无论哪一种文学表达形式,都难以充分抒发人们对她的景仰之情。故此,许博士欣然接受南大孔子学院院长之职,弘扬千古文明,传统精神,让中华文化不朽的性灵之光,以孔子学院在渊源岁月的海面上架起一座壮丽的桥梁,它将成为中国之外的角度看中国文明的窗口,担任这一使命性的职务,意义重大,当然许博士也就义不容辞,当仁不让了。

 

前任新加坡教育部兼贸工部政务部长曾士生先生曾信心满满地指出,南大孔子学院将成为新加坡教育机构最重要的新成员,为国家培养学贯中西的双文化精英,它也将成为全球最具实力的孔子学院之一。

 

和南大合办孔子学院的中国山东大学校长展涛博士指出:除中国之外,新加坡是世界上华人比例最高的国家。政府重视汉语教育,且具有辐射整个东南亚的地理优势。

 

许福吉认为,就南大孔子学院来说,将根据东南亚各国的实际情况,编写适用的教材,为社会团体企业及个人提供广泛的中华语言文化课程,协助促进汉语中华文化中国研究及商用中文在新加坡及本区域的整体发展。

 

 

青青之旅,回归中华文化主流

       

 

    1980年,正处青春年华的许福吉高中毕业,已经报考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系的他,刚好遇到新加坡政府推出到海外修读中文系的奖学金。在那个年代,能够获得政府奖学金的学生可谓凤毛麟角,就这样,许福吉被保送到国立台湾大学就读中文系。

 

        在去台湾前,许福吉就一直活跃于本地学生文坛,参加《星洲日报》的少年记者、荣获全国学生写作比赛奖项,报章上经常刊登到他的文章。在国民服役期间,他还担任《国锋报》的记者。这个保送计划点燃了许福吉对文学的满腔热火,坚定了他朝文学创作方面发展的决心。

 

        许福吉的中学在传统华校与报馆的少年记者生涯中度过,这使他能广泛游刃于阅读中华文学名著之间。在台大读中文系时,由于受到许多台大老师的影响,许福吉又一头扎入了经史之学的氛围中充分吸收养分。台大那几年里,许福吉逐渐培养出认真治学、儒家风范温雅敦厚的气质和风度。

 

        许福吉浸濡在台湾中文的大环境下,身为新加坡第四代华人,虽负笈台湾,但心系祖国,即使4年后他回到新加坡,仍对这段“青青之旅”的回忆历历在目。

       

        许福吉对经学和史学尤为钟情,这延伸到他对儒学的研究,他深知古人欲求学问,须从伏案下功夫。中国文化具有以儒学为主导因素的哲学特性,儒学提供了丰富的人生智慧,凝结成中华民族特有的心理素质。许福吉认为,对新加坡来说,从物质制度行为文化层来考量,它必定搀杂了本土区域的风格,那应该是兼收并蓄,把新马文化兼容并包,多样统一!这些观点在今年他与中国社会科学院杨匡汉教授的一次跨国界的同一文化圈的多边对话中都有提到。对中国“汉办”将在世界各地建设近100所孔子学院,推广汉语学习,两位学术权威都同感这正是中国对人类文明做出的应有的贡献。南大孔子学院将是一个立足本土,放眼全球,和而不同,多元共生的学院。

 

 

锯断的樟宜树,重生的雨树

 

 

许福吉内心对千古中华文化的追求和执著,树儿最了解。

 

因为亲眼目睹房地产公司为商业考量,将百年老樟宜树锯掉,许福吉当时的那种沮丧愤怒和控诉的心情终生难忘。他从小在樟宜长大,却不解“樟宜”究竟何意?当他无意之中解开了孩提时的疑惑,150岁的樟宜树却遭遇灭顶厄运。人性的贪婪锯掉了一段珍贵的历史,许福吉在他的散文《再生樟宜树》里,愿老樟树涅磐重生做凤凰。

 

凤凰是神鸟,它只是一种意喻,不如那南洋的雨树平凡可见。南大孔子学院标识上的雨树寓意,他们要将中华语言文化推广普及开来,创造良好生态环境,就好像雨树一样,要让它生根开花,让它成为本地有代表性的生命力的象征。

 

如今新加坡可谓贯朽粟陈, 孔子虽百代文宗,但孔子学院,肩负的重任依然是要从基础做起的。许福吉引用联合早报总编辑林任君在南大校友会和孔子学院联合举办的论坛上的演讲词:“年轻人不喜欢华文,不读华文书报已经是个普遍的现象。……但至少应该维持一个像样的水平,让新加坡与欣欣向荣的中华文化圈毫无困难地驳接沟通交流,甚至向它输出文化,做出贡献,发挥影响。”

 

  许院长和林总编辑有共同的愿望,“希望保护我们的华人生态系统,使它不再受损害,巩固它,加强它,并且引进有利发展的因素”。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世界上近一百所孔子学院遍地开花,同时还有38个国家近百家机构正在申请,其发展势头超过了德国歌德学院,西班牙塞万提斯学院等国际语言传播机构。亚细安地区已有三国成立了孔子学院。许福吉在接受中国中央电视台“新闻会客厅”节目时指出:孔子学院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在新加坡,需要一个机构很有步骤地设计,让学生来上课,让他们有阶段地去认识中国古典文化,推动中国语言跟文化,尤其是当代中国。”

 

  担任孔子学院院长,虽义不容辞,但对许福吉个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在周清海教授等老一辈的鼓励和支持下,他瞻望将来,孔子学院将发展成为一个既有基础汉语课程,又有汉语教学文凭课程、教育咨询、中华语言文化活动、文化论坛、文化浸濡等课程的学院,这是他和他的同仁最希望能够在将来发展的一个远景规模。

 

  在全球,在世界各地,只要大家一听到孔子学院,就想到它是中华语言文化的一个精髓。这是许福吉的理想,也是孔子学院的内蕴所在。

 

 

 

“文理”治家,学以修身

       

 

    孟子曰: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许福吉和太太相识于新加坡淡马锡初级学院,他俩皆学有专长。许太太从新加坡国立大学电子电机工程系毕业后,便加入新加坡最大的电信公司工作。期间,她又考获英国商业管理硕士学位。

 

         目前担任公司国际市场行销部总监的许太太,热爱事业,更爱家庭。每当两个儿子考试临近之际,许太太必请假当“全天候陪读妈妈”几天。对丈夫的文学创作与文化事业,她抱着欣赏的态度,对孩子的学业,她躬身督导。像大多数的新加坡家庭那样,一年两次出国旅游,平时周末,夫妇俩带孩子去郊区远足,或去麦里芝蓄水池上划独木舟,海边常荡漾着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夫妇俩学贯中西,常带孩子到图书馆、科学馆看展览会,推荐孩子们阅读中文书籍,也是必不可少的。由于许太太理科出生,专业是电子工程,两个儿子最喜欢听妈妈讲解科技知识。

 

        一文一理, 男“文”女“理”,而一般家庭都是男“理”女“文”居多,他们是否会因职业和爱好产生矛盾呢?许福吉看来,“文”和“理”其实并不矛盾,由于太太的理性,她待人接物恰到好处,办事恪守原则。爱家庭,爱孩子,对文学的欣赏水平已是“文理”结合,达到“和”的境界。

 

       

 

     19世纪德国哲学家唯意志主义创始人叔本华曾说过:“人生幸福最基本的要素——就整个人生来说——就在于人的构成,人的内在素质。”因此,人应当选择最适合于个人发展的地位,职业和生活方式。

 

       

      许福吉从文学士,教育硕士,文学硕士,哲学博士,一路来都是在构筑自身的内在素质。从学者转为院长,从作家转为管理者;从教书到著书,从院长到担任众多的社会职务,心灵工程完美建设,让他又担任一份最适合个人品质的职业,可说是已达到人生幸福的最基本要求,这也许是应验了生命的昨天是为明天的旋转而演绎。这种幸福感传递到家庭,也创造了“和”的境界。

 

       

       一段历史,总有无数的人在为她激扬文字,又留下一代人的历史足迹。心,总是澎湃不休,对文化似一种浓浓的根的眷牵,荡漾在新加坡这片激情的热土上。

 

       

 

        根在此,情更盛。孔子“下南洋”,南洋雨树茂。

 

 

 

梁汉基先生:孔子学院,举足轻重

            新加坡前国会议员、远东机构营运总裁,新加坡驻墨西哥大使

       

 

 

         在新跃大学与北京师范大学合办的“汉语言专业”课程学习时,许福吉曾是我的写作课导师。

 

        许福吉老师是个十分敬业的老师。特别是他上课时并不照本宣读,大量介绍一些中国当代的文学动态和文学现状,让新加坡学生能和中国的文坛发展保持同步,深受学生的爱戴。他也鼓励我们这些英校生,学以致用,在工作中有机会尽量用华语作为工作语言工具。

 

        中国的崛起也让新加坡搭上了中国发展的顺风车。我认为,孔子学院应该开办一些商业课程,为新加坡商人提供最准确,最权威的去中国经商的指南。因此,孔子学院可以兼专业课程和普及课程,开办商用华语口语课程,如有机会也可开办一些中国法律咨询及商用文件书信短期培训班。孔子学院师资雄厚,我相信,孔子学院开办的课程将受到新加坡商人和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和欢迎。孔子学院在承载中华文化的重任历程中,在新加坡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非马:站在古老而又新鲜的文化源头

      美国芝加哥科学家、诗人画家

 

 

  福吉出生在樟宜的甘榜,童年岁月都是在樟宜大树下度过。当三十年后他带着孩子去拜访樟宜古树,却亲眼目睹了房地产公司用电锯将百年老树锯断。他内心的沮丧无奈愤怒转化成诗歌:我们原是关于沉默而不说话的树,此刻多想成为鸟的一种,以凤凰的姿势,燃烧;重生。

 

福吉生于斯长于斯工作于斯,新加坡成了他施展才智安身立命的所在。从他对樟宜古树根深蒂固的恋慕,便知道他对故乡感情之深之厚。这种感情不是贪婪的电锯所能锯断的。推而广之,新加坡这块土地的一草一木风情人物以及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都和他的创作联成一体,不可分割。而他所从事的华文教学与研究工作,更为他接通了一个取之不竭、古老又新鲜的文化源头。

 

 

朴宰雨教授:福吉拥有宽广的国际合作能力

           韩国外国语大学中文系兼研究所所长

 

 

1980 年代初我留学于台湾大学的时候,许院长读本科,我读研究生课程,后来知道他是得到新加坡政府奖学金来到台湾大学中文系的优秀学生。

 

能当孔子学院这样的特殊教育机构的负责人,需要几个条件。第一,作为教育家的学问与人格、对学生的爱心和热忱、汉语与中国文化的教学方法的有效的掌握;第二,经营与策划以及办事能力;第三,国际合作的经验与掌握能力,对社会的需求的应付能力等。这三个条件,对许院长来说,基本上都能符合。他认真做学问,成果累累抽空作文学创作,而且汉语教育方面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能得心应手。据我了解,他当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的院长以后发挥办事能力和策划能力,他运作的各种课程相当有坚实性与新意。

 

许院长的国际活动挺活泼,是一位新加坡的国际著名人士。我曾亲身请他参加在韩国举办的国际会议,也一起参加过中国大陆和香港台湾等地举办的国际会议,他常认真地准备报告中国大陆、香港、台湾、韩国、日本、东南亚各地,他拥有众多的国际朋友,我看,这是能证明他的国际合作能力。

 

 

 

 

许福吉博士简介:

1960年生于新加坡,现任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兼南洋理工大学国立教育学院中文系副教授。

 

文化、学术兼职:

新加坡作家协会副主席,《东亚现代中文文学国际学报》编委,新加坡人民协会语言咨询,国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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