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通过对热带草木丛林、乡野茅舍、虫鱼鸟兽、人物的描摹和刻画,看到作者对自己家乡的特殊感情。

 

商晚筠采取宏观的视角,在《小舅与马来女人的事件》中,当叙述者“我”第一遭受阿婆之命随小舅到园中,“侦察”他的行状时,田野山镇在“我”眼中既熟悉又陌生,形成本土读者的经验再现于叙事的陌异化之中,而获得更深刻的体会。

“从屋后经过古的土地庙,小舅载着我渐渐的远离了街市,整齐的房屋慢慢的让黄泥路两旁的椰子树、槟榔树驱逐出视野。四周是静悄悄的果园、竹林、胶园、没有秩序的田舍,大自然的画景在这没有极限的画布活动,画笔始终展现一切美好而又宁静的色彩。”注(5

 

对于人物描摩,已融入景中,分不清山河与人物。二者合而为一。

 

对于乡野的雨,商晚筠不正面写,而是描绘屋后鸡寮的光景。在既有小说之笔又有散文之笔的描写里,笔触集中在一只遭冷雨淋着的病鸡,充分显示作者的细腻之情。

 

商晚筠面对草木丛林、乡野茅舍、虫鱼鸟兽、人物的描摹,无不留给读者无限的遐想空间,各有声色,重复着乡土就是生命源泉之主题。

商晚筠作品中的乡土和异族特色也扩及不同种族及文化背景,很好地显现一个多元种族社会的复杂性和立体感。

 

 

在《林》故事中,作者通过一个小女学生童幼的眼光去看林容伯这个人物。前段写出家中为了迎接这位祖父的世交而到巴刹热闹地采购食品的景象,细腻地描绘华族与异族在巴刹的互动关系。后段则写林容伯到家作客的情景。从新旧两代的互动看时代面貌。

 

在《林容伯来晚餐》中,注(6) 为了加强乡土地域色彩,使人物对话更活泼,商晚筠早期作品中也渗透了富有特征的乡土语言,这些潮洲方言或异族语如马来语等,帮助文学创作品真实性的完成。如:“就是汝阿爹同乡里个潮洲郎哩,卡春昂昂(注:屁股红红)” 。配合方言的应用,使人物性格突出,自然流露,反而是书面用的华语所难以替代的。作者也喜欢插上某些马来词语。如: “涅涅” (老马来婆子)塞给叙述者(小女孩)竹筒饭,她会拉长嗓子喊“涅涅,的里吗加锡,涅涅,的里吗加锡。”意谓着谢谢婆婆。

 

涅涅这人物出现在文本中,纯粹是一个细节,其用意是寄寓更深刻的寓意,赋予小说更具体、实在的乡土性或本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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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其他外来语包括英语如《林容伯来晚餐》中的若迪的“挨乐优”(英语我爱你)等,显示了英殖民地留下的遗产。这些词藻除了也使熟悉这些词语的读者有亲切的感觉,仿佛那就是我们的生活世界,同时也让不熟悉这些词语的读者有新鲜、探知的感觉。

 

在马来西亚,华、巫、印三大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了已逾一个世纪,然而彼此的交往与认识依然非常刻板,甚至有被扭曲之嫌。商晚筠对这些颇多感慨。

 

在《夏丽赫》中,注(7) 作者表达了她的感觉:“跟夏丽赫走在一起,不论华巫族人,几乎都透穿同样的一面镜框采用同样的角度打量着我。那种眼神,说不出有多谲诡,多八卦(多管闲事)。”

 

中篇小说《木板屋的印度人》注(8)  中理发理发匠二女儿密娜姬被囚禁的黑木屋同垃圾窟里被糟蹋的茉莉花椰叶条彩带交相映照,由此揭示了印人礼俗社会的文化意蕴。《洗衣妇》注(9) 也是写印度族的。商晚筠视异族为己族,满怀同情怜悯。

 

商晚筠是马华文坛一个特殊的小说家,她以异族人物为书写对象,体现了一个马华作家的本土性与人文精神。

 

异族人物小说另一个重要的特征是对话功能,在这方面,她却忽略了,这或许她对他者世界的了解不足,因而无法开展马来西亚跨族群的对话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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