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围山色里 远近闻泉声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4月至7月新加坡美术馆举办徐悲鸿画展。我一定会去看画展的。
在我的感觉里,美术是绵延无边变幻无穷的山林,我是从山林外路过的小孩,仰望一阵,憧憬一会儿,叹息一声,然后接着走山林外自己的路。
小学三四年级时我喜欢刻剪纸。刻时,先用一张薄薄的白纸或者彩纸蒙在剪纸上,然后用铅笔在纸上一点点涂黑,这样剪纸的图案就留在了纸上,拓下来后,再用极薄的手术刀或者剃须刀片刻出,一张张刻纸就这样出来了,刻出来的效果和剪纸一样。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掉进了对刻纸的喜爱里。我属于做事痴迷的那种,掉进去轻易出不来。先是从同学间拓来原样,后是从报刊杂志上找剪纸来刻,似乎一两个月内内刻了几百张,纤细到一两毫米的线条我都能刻清晰漂亮。一边刻,一边扔掉早先所刻的粗劣的。喜欢,就会精益求精,一次,一堆刻好的剪纸纸被我扔到火炉子里全烧掉。很精美的那些被我保存到一本厚书里,二十多年后把它们分别送给了我的外甥女和女儿。对刻纸画的痴迷,这算不算那时我对美术的爱的流露呢?
在大学三年级时,对一美术系的好友谈起我小学时对刻纸的爱和痴迷,他竟然说:“刻纸也是一种艺术呀。”是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也可以TOUCH美术山林的一片草叶。
大学时我就是个懒散的、随遇而安的人,从没想到过要考研,要有所作为,整日喜欢背着包闲逛,或者泡在图书馆里看闲书。因美术系好友考研,好奇之余,我也会借了中国美术史、西方美术史翻看几眼。有一次和他聊到徐悲鸿的夫人蒋碧薇,他微微有点吃惊:“你还知道蒋碧薇?”他是快人快语,我是小小得意。然而,知道蒋碧薇又怎样,对于美术,我仍是山林外的过客。
一直很爱中国的山水花鸟画,浓淡泼洒点染间意境全出,它们就像中国的古诗,需要细品,越品越有滋味,直至唉乃一声,山水全绿。
徐悲鸿画展,我是一定会去的,虽然我于美术,终将是仰望、叹息着的过客。不过,人生便是一幅水墨画,留白之处,偏是让人忆念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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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