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过程是一个暂寄的过程,我们需要把自己暂寄的过程变得丰富多采,留给自己也留给别人。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在日本的经历——约见一个孤独的老人(续集)
俩人坐定后,我把佐藤先生的照片递给他。看到自己笑咪咪的照片时,脸乐得开了花,起身找个夹子把照片夹到我身后放着的台历上,嘴里还不停地叨咕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他说的话,于是开始打量房间:长方形的房间,过道被门封闭在内,与卧室贯通,没有隔墙;沿过道方向在过道中部靠墙有一个水池,水池沿上搭一条白毛巾,靠水池的地上也铺一条白毛巾;水池两旁各有一个橱柜,里边橱柜上边放有一个灶台,下面柜门关着;另一边橱柜上面放菜板,菜板用白毛巾罩着,放菜板的橱台用两扇门封闭,其中一扇门半开着,是佐藤先生拿饮料时打开的没关好,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平向横格,横格下面堆放很多饮料瓶;房间的纵向一面墙有壁橱,壁橱的档格中胡乱堆放着几十个巴掌大小的儿童玩偶,还有帽子、兜子等杂物,大部分壁橱用拉门关着;房间有一个窗,窗内拉一条细绳子,晾有上衣、背心、内裤;我们坐的塌塌米铺有六个,颜色暗黑,草皮已磨掉露出软瓤;靠窗处的塌塌米上放一台14英寸旋钮式黑白电视机,两根天线断掉一根;室内物品可见到的只有这么多。
“怎么来的?没有工作吗?”放好照片,重回我对面坐下后,佐藤先生笑着问。
“骑自行车来的,要回国了,不工作了。”我回答。
“难泥?咪咪嘎套已。”(说什么?我耳朵背。)他无奈地指指耳朵。
怪不得他总是自顾自地讲话,原来他没听见对方在讲什么。我不时地打断他的话,问他的年纪、孩子、原来的工作、现在的经济来源。他告诉我,他今年68岁,有俩个孩子都工作了,以前他上班,现在退休了。提到目前的经济来源,他立刻问:
“有钱吗?借我,15万日圆就行。”
“我没带钱。”我的脸有点热,一时觉得拒绝他很不好。
“5万元就行,没有吗?”
“耐!”我大声说道。临出国前,省外办的翻译介绍说,日本人从不问收入、不借钱,怎么不一样呢?再说,我又没带那么多钱,就是带了钱,我要回中国了,借他钱怎么还哪?我的心不安起来。
这时,门口晃过一个身影。佐藤先生发现后,走过去把门关严,返回来又坐到原来的位置,仍旧笑咪咪地看着我谈起各地的见闻。我不再打断他的话,也听不明白他说什么,看看快中午了,我要回去吃饭,于是起身告辞。他又要我的住址,我写下:中国沈阳xxxxxxxxxx,我的国营单位的名字和地址,看到他一并夹到照片的后面。
回国后,我没有接到他的来信,也弄丢了他给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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