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上的祭坛

我知道，

青山褪了色彩

我知道

烟鸟一定渺无痕迹

我知道

三峡的猿声撕人肺腑

我知道

故乡天空殷红的原因

是一群泣血的杜鹃鸟飞过

 

人群中集结的眼神

呆楞，麻木，悲戚

心灵如浇注了严寒

无可奈何，我们顿足

守望着突然的噩耗

死神的凯歌正在这个国度

反复演奏，反复演奏

那阴司里的幽灵

尸布裹住童蒙的孩子，或新娘

滴在黄土地上的声音

要比那上帝的雨更有人性

我们守望着

接踵而来的生还者

和死者来告知

死神在微笑

朝西天的太阳狂笑

上帝在微笑

东方的众星堆成一个十字架

谁知，黄帝陵传来行军刁斗

夸父爬出远古的墓底

盘古站在万里长城将神斧高举

老子与青牛与蜀山剑侠与五个力士做伴

弄玉的萧声教凤凰飞翔

女娲吻住一切颤抖的孩子

在黑暗当中愤怒

 

风雨并没有在这个沉悼的葬礼消歇

每个生还者的意识

早已书写一万句挽联

每个同胞用一种惊人的意象

在这片被上帝摧毁的城镇

洒一万朵鲜菊

死者依旧活着

难道我们真的忍心忘记

他们的不羁，他们的单纯

他们的天赋

他们的理想

当我们静止心跳跟脉动

便详听对方的呼吸

一种黄皮肤，黑眼睛的灵魂

朝着东方升起的日出

迈向东方诸神的殿堂

旁观西楚霸王的舞枪

八斗之才陈王吟诗宣泄

 

让我们舞动国旗

让我们爱惜生命

呐喊着，中国不会倒下

五千年文化不会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