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灰蝶》的意境
--读怀鹰短诗《灰蝶》
一般上,短诗很不容易写,它要求语言更加精锤,诗思更加集中饱满。
像怀鹰写的这首《灰蝶》,就很有禅味;它写的是一种渺远而幽深的意境,诗中有我、石头、灰蝶这三个物象,可以说是由物入象,由象入物,物象境三者自然融合,营造出别具特色的风味。
先说我,我不是具象的我,而是心情的禅定之后幻化的“我”。
“当我不再为黑夜哭泣”
这句诗令人想起,在这之前,“我”是为黑夜哭泣的,为何哭泣?想必这黑夜令诗人肝肠寸断,才会有哭泣的冲动。如今不再为黑夜哭泣了,足见诗人已勘破红尘(黑夜),然后会像“老僧”一样,“在石头上入定”。那是一种彻悟,当诗人远离红尘,诗人的心就像在石头上入定的老僧,心与石头凝固成一体;诗人即石,石即诗人;石头寂然不动,跟入定的老僧的形象是契合的。
石头本无情,入定的老僧亦然,诗人的心亦然。当然不是说,诗人的心如铁石,对这有情世界不再有感触感知,那种入定正是对这有情世界的观照。
“当石头上不再有我
会有一只灰蝶
翩翩而来”
诗人的入定是一种悟,化蝶也是一种悟。
入定是为了参禅和观照,当诗人在寂静无声的世界中观照人间,觉得无可眷念,不如化身为蝶,而且是一只灰蝶,翩翩而来的灰蝶非外物,乃诗人的形体所化。据说人死后,可能会化身为一只灰蝶,与亲人通灵。这只“翩翩而来”的灰蝶,也是一只灵蝶啊。诗人走了,但飘忽的思想和感情仍留在石头上,借着这只通灵的灰蝶婉转地说。
整首诗写得虚幻,但有一条清明的纹路贯串其间,使人产生我是物非,物是我非的两相模糊的感觉,从而产生一种迷离的态势。我--老僧--灰蝶,层层幻化,又实在又虚无又飘渺的画面,入世又出世,恍恍惚惚之间,究竟何者为诗人,何者为老僧,何者为灰蝶,浑浑然凝成一团,不由得令人想起庄周梦蝶,究竟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全都说不清了,而诗的妙处,尽在此矣。
附怀鹰的诗《灰蝶》:
当我不再为黑夜哭泣
我会像老僧一样
在石头上入定
当石头上不再有我
会有一只灰蝶
翩翩而来
hudie.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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