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千年之后点起的灯
--怀鹰诗《行舟》简评
看到怀鹰和丛卉诗友就《行舟》展开热烈讨论,这种风气很好,能促进诗歌创作的水平,开创良好的作风。
笔者也来献丑一下,希望得到大家的指正。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首情诗,实则不然。诗里没有特定的对象,虽然有一些跟“情”有关的句子,如:多情路,相思,喃喃的燕语,心事等,但实际上诗人写的是一个历史的片断--即诗人所说的“掉在河里失传的故事”。
即是失传的故事,诗人藉通过诗追溯。之所以写得像“情诗”,想来该是诗人的风格。诗人是唯美的,写历史,写现实,都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审美的眼光来看。
把历史的片断形容为“多情路”,这历史也就不那么硬绷绷,而蕴含了诗人的情感。
“我行灯亦行”
当是诗人在夜里“行舟”,映在河里的灯光随着诗人的舟楫航行,灯是心灯,照耀着历史的风云,还有那些“河里失传的故事”。河指的是历史,故事都摆在河里了,随着流水远逝,而今诗人却有在“多情路上打捞”;在诗人笔下,历史是富有感情的。
故事的开头,诗人为我们描绘这样的一幅景象:
“那时太阳被云雾遮蔽
乌鸦在月亮底下尽情
歌唱
暴雨冲刷泥泞的河岸
狂风吹走岸边的莲蓬
日子啊掉进了黑洞
梦里尽是黑糊糊的蛛网”
这故事的片断,其实是一个概括的画面:太阳被云雾遮蔽/乌鸦在月亮底下尽情/歌唱“,诗人并不点明这片断从何开始,仅以”那时“就交代过去,可以是很久远也可以是近期,任由读者去想象。乌云遮蔽太阳该是黑暗的年代,乌鸦是丑陋的禽鸟,洋洋得意地歌唱着,不难想象,那是个怎样的时代?
“暴雨冲刷泥泞的河岸
狂风吹走岸边的莲蓬”
莲蓬有其象征意味,与乌鸦是两个不同的形象,因为狂风暴雨,圣洁的莲蓬被刮走了,摧毁了,于是“日子啊掉进了黑洞/梦里尽是黑糊糊的蛛网”。
跟着,诗人从故事的“回忆”中跳回自己的感慨,那是一个多么令人惆怅神伤的画面。
“小舟摇曳着一个冬季的
相思
寒雪覆盖着一个春天
想象
没有一把火炬
穿透
铁铸的手铁铸的脊梁铁铸的心”
小舟--诗人的沉思之舟,摇曳的是“冬季的相思”,寒雪覆盖着“春天的想象”,到处是一片严寒啊。那些“铁铸的手铁铸的脊梁铁铸的心”正等待“火炬”,但诗人却说:“没有一把火炬/穿透”。
虽说诗人的沉思变成了“紧锁的浪”,冲不出被困轭的氛围,然而,却有“喃喃的燕语”,当是诗人的心语。为何用“喃喃的燕语”?我看是配合整首诗的行文,读来不那么僵硬,这依然是诗人经过沉思之后的感觉,漾出的是“一点一滴的涩/告诉冬天抒写的心事”。诗人的心就如冬天,面对皑皑飞扬的雪花,诗人并不因此而退隐。
“有一盏偶而点起的油灯
千年之后擦出的火花
将亮丽逐渐苏醒的河”
诗人将自己比喻为“一盏偶而点起的油灯”,穿越悠悠的岁月,“千年之后擦出的火花/将亮丽逐渐苏醒的河”,诗人已超越时空,诗人的这盏“灯”即使在“千年之后”依然能擦出火花。
这首诗写得较曲折,虽然都是一些概念化的语言和画面,但文字上的结构和美感,依然勾勒住我们的心。诗人不仅唯美,还善“玩”文字,弥补了画面的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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