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khan的个人空间

不 告 官 司 只 告 天，

心 中 怨 气 口 难 言，

三 尺 琼 花 骸 骨 掩，

一 腔 热 血 练 旗 悬，

岂 独 霜 飞 邹 衍 屈，

今 朝 方 表 窦 娥 冤。

                                                                ---- 关汉卿

歌剧《窦娥冤》大概听过的新加坡人不多。记得大约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有一次在路边理发摊里理发，从摊主装置的“丽的呼声”听到郭兰英的歌声，惊为天音，竟然理完发后还赖着不走，直到《窦娥冤》播完了才肯离开。于是无时无刻想拥有这张《窦娥冤》唱片，但那时候要买唱片并非易事，尤其是这类民歌戏曲唱片，几经寻觅皆不获。 这样转眼过了十多年，念中学了，依然耿耿于怀。有一次老师带我们去博物院途中，又听到那迷人的歌声，冲动的不理会老师的阻拦劲自越过马路，循声而去， 那是在新加坡大坡中华总商会旁的哥里门街，一间专卖香港“艺声唱片”的小店铺传出来的，我立即用仅有的三元新币交换了梦寐以求的《窦娥冤》，气得老师赏了我一大把掌，可我内心乐得直笑。 时光一幌半个世纪，人事几经沧桑，而《窦娥冤》与我却始终不弃不离。

我听着听着竟然把它和《白毛女》连想在一块了。像“乌云为我隐”那段，像“可悲可耻”那段，郭兰英唱得特别有张力，那含冤莫白的无奈，那悲愤交加的高亢音调，那对人间不平的控诉，令听者动容。不同时代的窦娥与喜儿（白毛女）命运何其近似，于是在郭兰英的哭诉声中，窦娥这只屈死女鬼与喜儿这只白毛女鬼，二者合为一了，合唱一曲人间悲歌，呼唤着人们的良知! 那是郭兰英用心灵演绎的《窦娥冤》， 那是为关汉卿唱出的感天动地的心声。

我听着听着也把窦娥与我自身的生活遭遇连结在一块了。啊，这人间的冤案何时了，这六月飞霜何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