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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忌讳话抬棺

2017-08-06 13:32:56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拨开忌讳话抬棺

                  <小资情11> 
                                           ——实充


         
给已故的亲友抬棺木是葬礼上重要的一环,记得年轻时干过不少这样的活儿,这是对离世者的一种敬意和不舍。

谈抬棺这回事,一般人会觉得有点不吉利;不过,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经过程,我们可以从葬礼上的这一幕,透视人生的酸甜苦辣。

1970年代中期,我们一伙人到租赁组屋区,给一位团友的父亲送殡。老伯长期患癌,去世时名副其实的骨瘦如柴,加上没钱买厚实的棺木,所以抬起来几乎是轻飘飘地,我们几个人一人一边,一抬就上了小罗厘;下葬时也轻而易举。

         一‘抬’泯恩怨

40多年不见,这名穷老弟别来无恙吧?你是否改变了生活的困窘。

读中学的时候,跟房东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见好,同住难”,两家虽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但平时总是“视而不见”,连逢年过节也懒得打个招呼。在我父亲去世时,出乎意料,房东孩子上前为父亲抬棺,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几年后老房东过世,我特地从新家赶来,出手为房东抬棺,这一先一后的友好动作,使两家抛弃前嫌,彼此不再“听而不闻”,可说是一“抬”泯恩怨!

送死者最后一程,通常只在本地,某一次为老同学的父亲送殡却跨出国门,千里迢迢地送到柔佛东部一个偏僻的小渔港下葬。

也许丧家的熟人都在彼岸,当天又是周日,所以送殡的人不多,可是棺木又沉又重,如何抬起真令人心寒。还好,同学从老乡请来了几名大汉,他们出动了粗大的绳索和坚实的抬杆,把灵柩扎个结实,然后大伙各就各位,随领头大哥的指令,总算把那庞然大物抬上罗厘!

印证了‘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过,我心里明白,虽然自己出尽了洪荒之力,真正扛力还是来自那几名大汉,其他人只是“略尽绵力”。

由于必须出国,亲友只陪着走一小段路就散去;剩下两辆罗厘——一辆运棺木,另一辆载丧家,默默地从岛国的东部,上大道、过关卡、穿大街、抄小路、进乡道,行行复行行,终于到达墓地。

下葬时,领头大哥移位到棺木前,扛了第一杆,并且发出简单的口令:“起!”,“走!”“停!”,“退后半步!”“放下横杆!”……

发号施令的大哥外表一点也不起眼,皮肤黝黑,身材不高,嗓子也不大,可是满身是劲,而且技巧纯熟,领导有方。在这方面,他印证了“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个诗句。

不知不觉,我们都接近“古来稀”的年龄了,老友走了的消息也不时传来。去年特地提早到挚友出殡的地点,准备抬着他上路,可是出发时只听到殡仪业办理人喊道:“亲友走出场外,背向棺木,不得回望”;原来抬棺的活给了雇来的人了。

        不管怎样,能够抬着或扶着老友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感觉上才算圆满。

(这篇文章30/7/2017曾经在《联合晚报》“网咖”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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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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