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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
· 老师 · 老余
             
——点点滴滴师生情
                                   <生活杂感8—实充
                                                      

                                                       

从《早报》副刊“四方八面”的一篇小品知道1950年代亚洲篮球神射手余铁军逝世的消息,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几天来脑海中也不时浮现点点滴滴的往事。

文章的作者称他为“老铁”,这是老友、知交、球友对他的昵称。对我们来说,他是我们的“老师”,这个称呼我们叫了几十年,因为他曾经是我们的中学老师。

可是,当时在我们这个狂野不羁的圈子里,我们私底下称他为“老余——也许这样才够洒脱!还好,老余这个称呼属于中性,没有贬义,最多也只是“没大没小”罢了。

写得一手好字

老师教过我们华文,也教过历史,而且是班主任(1960年代称为“级任老师”)。当年我们建校不久,班级少,教师不多——连校舍也是向一所小学借用的;这样的师生关系可不是说断就断、说忘就忘的。

老师的华文课对我们的感化最深,他毕业自中山大学,古文根底深厚,而且写得一手好字。有时,他借用黑板,顺手“秀 ”一下书法,让我们大开眼界,我自己则私底下“偷师”,在纸上模仿他笔法。

老师也喜欢朗读,有时心血来潮,他自己也把整个课文朗读一番。不过,也许跟出生、成长的环境有关,他的华语,广东口音奇重;我们虽然顽劣难驯,但也不敢公开拿在他的腔调来“搞怪”,这多少出自敬畏的心理。

在担任班主任的那一年,他规定我们必须每个星期写一篇周记。换句话说,他每周必须多批改接近40篇小文章,这点对害怕麻烦的老师是不想额外多干的。

每当批改作文碰到好文章的时候,老师就会兴致勃勃地拿到课堂上朗读。我的一篇自由题作文《论曹操》就曾经在班上宣读,这篇文章过后我收藏了好多好多年!

也许是孺子可教,老师私下也借书给我读,而且还要我写读后感。记得他第一次借我看的书是台湾学者李敖的《传统下的独白》。就在这种潜移默化下,我培养起喜欢涂涂写写的习惯,长大后才“有胆”跨入新闻界。

老师可不是那类整天把爱心、恩情挂在嘴上的人;他的作风总带有点“侠义情”和“江湖味”。比方说:在测验之前,他先礼后兵,警告大家要光明磊落,不要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然后他戴上墨镜,拿了一本《春秋》杂志,搬了一张椅子,到课室的后方监考。想起来也真莫名其妙,为什么监考也要戴上太阳眼镜?

新加坡期间,老师育有一男一女,住家面向加东海边,他曾经在家中为我们办了两三次野餐会。师母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忙进忙出,为我们准备野餐食物;女儿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儿子则比我们小几岁,调皮好动,而且长相十足像老师本人。

记得其中一次,我们和他的小儿子三人,划着老师家中的小舢舨,在海面上游荡。突然发觉老师一边奋力游向小舢舨,一边高喊:“坐下!不要站起来!”然后他把船拖回沙滩;并且把我们教训了一顿:站立可能使小船失去平衡而翻覆,后果不堪设想。从此,他不再让我们划他的船了。

小舢舨命名“长风”,这两个字就写在船头,有一年的春节,我给老师寄去贺年片,里头有两句属于我自己的“绝句”:“愿再乘‘长风’,破骇浪,捞回‘眼镜’”,因为那次划船,我的眼镜掉入海中,一“掉”不回。

很少提起身世

老师离世时90岁(1927-2017)。推算起来,在他童年时期,中国发生近代史上第一次内战(1927-1937),少年时代则爆发了中日战争(1937-1945)和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他的出生地广州更在1938年被日本攻占。这样的阅历教起历史来自然会连带说些所见所闻,甚至属于自己的故事;但是,老师很少提及自己的身世,也许觉得这班十三四岁的黄毛小子能懂多少?

老师在课余时间也很少提起他在亚洲篮球坛上的“光荣史”,更没有教过我们篮球。课余他的确跟我们玩过球,但那球是足球,不是篮球。给我上体育课的不是他,可是他却招兵买马,叫我们参加他义务开办的垫上运动班。

还有,有时刮起大风,他会像个大孩子一样,在学校的操场上放起风筝;那风筝很大很大,必须出动他自己的收放器械才能把风筝带上高空,然后傲视着周边的小风筝,自由地翱翔着……

是本地著名篮球教练

根据他自己的陈述,他在年轻时经常在县级田径运动会上得奖,晚年又迷上羽毛球,而且夺得世界华人羽毛球赛的宿将项目奖项,可见老师对体育的爱好是多元化的,称得上是有“球”无类。

中学时代,我们知道老师是本地著名的篮球教练,无形中我们除了爱玩篮球,也常给老师教的球队捧场打气。当年的篮球总会杯决赛,我们几乎都到场给老师打气,因为他调教的实乞纳队总是跟同敬队争夺冠军杯。

看球的日子有两个画面一直无法抹去。一个在老师当上新加坡国家篮球教练的时候,一群高头大马的球员列队站在个子不高老师面前,贴贴服服地随着他手的口令:“立正、向左看、向前看……”

另一个画面是球员动粗,甚至发生殴斗;老师喝令自己的队员并排坐在自己的跟前,不许任何人离开;队员虽然怒气冲冲,但还是被老师镇住,顺从地等候主办者处理。

移民前曾向冼学厨艺

老师全家在1971年移民美国,不过他曾经多次回来新加坡,并且出席了校友会为他专设的聚会。

我想,当教师的通常对学生的名字,记性都特别好。我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久别的老师时,他在我上前跟他握手的时候,马上能叫出我的名字。

在多次的叙旧会上,老师透露了他移民美国的动机。当时新加坡同中国还没有建交,他无法接母亲过来同住,到美国就没有这样的问题。

移民之前,他曾经在放学之后,向新加坡名厨冼良学习厨艺;移民后的头三年,他只是当个厨手,厨艺到家之后才先后在拉斯維加斯和洛杉矶开设华人餐馆。

老师说,自己在创业初期,每天工作16个小时,回到住家后连口袋中的每天收入都没有功夫点算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在1994年被派到洛杉矶参观电视制作展,展览完毕之后,我给老师打个电话问好,再次领受了老师的豪迈个性。

那时已经是夜晚时分,老师坚持和我聚一聚,我只报上酒店的名字,地址也没給,他就找上酒店,开车把我接到他的餐馆,请了我吃了几道招牌菜,然后把我送会酒店。两天后他又应我的要求,把录下的几家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送到酒店给我,然后跟我道别。

老师“不一般”的人生是在“不平凡”的时代走过来的,从球星、教员、厨师、到下海当餐馆老板,老师以90个岁月, 走完一生。

以下是我最后两段的原文,刊出时被删短了:从球星、教员、厨师、到下海当餐馆老板,老师以90个岁月, 走完一生。这种“不一般”的人生是在“不平凡”的时代度过的,不知道老师身后是否留下片言只字,可以让后人借鉴、参考、甚至是作为史迹的佐证。

老师生前习惯在深夜里以电邮跟世界各地的知交、学生、社团、球友沟通。如果我这篇小文章还有点抛砖引玉的作用,那大家何妨把一些言之有物的电邮公诸于世, 说一说“老铁与我”、“老师与我、“老余与我的故事,让一代球星的90年岁月更加精彩、更有时代气息。)

(这篇文章25/5/2017曾经发表在早报副刊《现在· 缤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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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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