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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歪论 有惊无险

2017-01-08 19:39:37

天气: 热 心情: 高兴


出歪论  有惊无险
                                   
<小资情8> ——实充

研讨课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正课之后师生针对某个专题进行讨论是也。我在云南园读书那四年里(1969-1972),拿报告到研讨课上照本宣科的机会很多,其中“有幸”被批为歪谈乱道也有之。

第三年碰到一名宋史专家,这位教授在新加坡任教期间曾经上法庭佐证一幅宋朝名画的真伪,他“专”的功力可想而知;然而,当年他给我们上的是中国隋唐史。

开炮后小赞

那天轮到我报告的是关于唐太宗功绩的小专题。我在陈述唐太宗开疆拓土,征服一大堆边境小国,版图因此大增之后,词锋一转,“伟伦”出鞘: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唐太宗对外用兵,以及威逼小国前来朝贡,以现代的观点来看,那是一种大汉沙文主义,是古老的扩张主义。

这歪论一出口,我发觉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家已经起身踱起方步;一等我把结论讲完,他马上开炮:我在各国研究多年,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他指出:唐太宗出兵是因为边疆受到侵扰;朝贡是小国自愿的。不过,老人家毕竟是个开明的国际学者,他还是给了我一点小赞:作为学生,探讨一些不同的说法倒也无妨。

读历史,越早期就越沉闷乏味,第二年修“早期东南亚史”,什么室利佛逝、满者伯夷、满剌加王朝……,不是古籍、档案、纪年,就是博物馆里的“破铜烂铁”。

那天,轮到我汇报马来半岛上一个王朝的盛衰。我把它组织、归纳一番,交差完毕之后又借题发挥;认为纯学术性的研究,脱离现实,简直是钻牛角尖,太没趣了!

沉闷情有可原

儒雅的中年副教授倒是很耐心地听完整个报告,过后他不愠不火,先称赞报告组织性强,条理分明;至于没趣的说法,他指出:做学问是一件严肃的事,不是寻找趣味的所在;这位同学在学术研究方面刚刚入门,还享受不到其中的乐趣,觉得沉闷是情有可原的。

古代史枯燥,近代史则纠缠着史观和立场。一年级的时候,我呈上一篇谈论清朝末年一名大臣的报告,也许初出茅庐的我在沿用唯物史观的资料时,出现了好些“人民”、 “革命、“阶级”之类的字眼,结果迎来美国华裔副教授的一阵痛批:认为那是油腔滑调,口号连篇,没有学术价值。

过后我想一想:自己也太幼稚了。引用唯物观点的资料时不能照搬硬套,应该经过消化,然后运用适合本地社会的文字来说明,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偏激”。

研讨课的表现,在成绩上也占一定的分数。这几天我翻了翻40多年前的成绩单,上面所说的这三科,我都至少得了优等,真是有惊无险。也许考试时规规矩矩,照搬课堂笔记的标准答案;平时嘛!发发牢骚、出出歪论,倒也不碍事吧!

这篇文章1/1/2017曾经在《联合晚报》“网咖”上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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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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