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暴雨来袭,TPE两旁的野地里,平日引不起人们青睐的相思树,都竞艳般地
争相从杂树丛里冒出黄纷纷的花色来。远望但见丛丛绿野里,添上许多茸茸黄影,
轻轻地在微雨中婆娑出风情无限。
相思树在我国是相当普遍的树种。不仅公路两旁,野地里,住宅区周围都可轻易见
到。小时候家居附近也有相思树,我们那群女孩常在树下玩masak(马来语“烹调”
之意);她那镰刀状且厚实的凋黄叶子,就像妈妈煮杂菜时所用的韧韧的腐竹;黄色
穗状小花粉粉的可当金针菜,且有淡香,可以增添“家”的优雅;成熟的黑色卷卷的
种子,就是现成的木耳;至于还未成熟的青绿色卷圈种子,就是小女孩们挂在耳上的
装饰了。几十年已过去,随着数度搬迁,昔日同玩乐的小友伴们也都在岁月中老去,
并且在有意无意间失去联系,就不知道她们偶尔看到相思树的时候,会否记起什么?
如今,从我的卧室窗口望出去,远处的一角是一大片青草地,草地尽头是让鸟儿栖息
的小树林,小树林里长着各种树木,相思树就是其中的一种。因此,相思花开时,我
总爱偷空站在窗旁,静望那一片黄黄绿绿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抖动着似醉非醉的
阑珊;碰上雨后的黄昏,我也喜欢到那儿散步,并且特意走到树下,任树枝摇动间
飘洒下来的水珠,在手臂上脸上点滴出带着回忆的陶醉。
本地所见的相思花纯为艳黄色,而不久前到汶莱,见到野地里也开着漫山遍野
的相思花,不过那里的花色除了艳黄以外还有乳白,间杂开在青绿的丛林里,其实
是除了油田以外也能引人注意的风景。至于福建的相思树,都长得比较高,而且在
春夏间开花,或是因为花朵较细小,也可能是树长得太高,因此不甚引人;可是相思
树却是蝉儿最爱栖息的地方,因此一整个长长闷闷的夏天,及至初秋降临,都可以听
到蝉们在相距不远的相思树上此起彼落地竞相奏着交响曲。
在新加坡,曾经长满相思树的地方,稍有年纪的人都知道是今日的南洋理工大学当
年的南洋大学。当年著名诗句“山山皆秀色,树树尽相思”可以概括。昔日南洋大学
为中华语言文化,从新马两地的商学界到劳动阶层,大家挥洒汗水,上下同心胼手胝
足走过不少坎坷岁月,留下了如今遍及世界的南大学子以及他们的南大精神,又岂是
当年丛林野地里的相思树所能预悉?虽然当年的南大不见了,华文在我国也曾风雨飘
摇,但是时移势易,今日华文已是国际上争相学习的语文;所以说,世界上有什么事
情是可以一辈子不变的?虽然,今天走在故往南大的校园里,纵目所见,泥地上的相
思树并不多,不过,只要有心,假以时日的将来,相思树总会遍植园区,花谢花开,
相思情多总不断。至于华文教育(在新加坡),也会如南大人所说的,只要心不死,只
要大家继续努力,华文教育的花会再开,果会再结。
相思树没开花的时候也只是很普通的一棵树,但是以后,如果你经过,尤其是
看到野地里一片黄黄花影,请记得她的名字叫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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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树小档案:相思树属于(亚)热带常绿乔木,有1200多种,可见其家族之庞大。新加坡
所见的相思树,叫着耳荚相思或马来相思,学名Acacia auriculiformis。可高至15米,原产
于新几内亚、澳洲一带,如今已在我国四处植根。由于它的适应性很强,因此适合种在
贫瘠的土地上,不但可以绿化山野,也可以改善土壤;更因其根系发达,因此斜坡上也
常栽种相思以固土防水。而它那带有革质似镰刀般的叶子,其实是由其叶柄演化而成
的假叶,可以蓄存水分。花为黄色毛绒成穗。种子是盘旋状的荚果,还没成熟时是青色,
成熟后变成黑色。这种相思种子并非“红豆生南国”的那种相思豆。所以,耳荚相思树
的种子与柔情蜜意令人思思念念的相思豆毫无关系。
·相思树的经济效益不容轻视,其树根可做染料,树叶可当饲料,树皮可栲胶,
嫩芽可治跌打损伤。树身可做成最好的木炭、铁道枕木、造纸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