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灵雨

 

花篮

“有朵可爱鲜艳的花，

我要摘下送给你，

你像花儿鲜艳芬芳，

每天清晨迎我盛开……”

我一面哼着歌，一面托着一篮花，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未到，我走到雪莉的写字台前，把花篮放在她的桌子上，心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甜蜜感。每天早晨，我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送花到雪莉的台上，不！打从我认识她起。

第一天上班，她穿着一件水绿绿的连衣裙；时新的手提袋，高跟鞋，耳环和发夹，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我被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征服了，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对她说：“嗨！我是罗拔，你好！”

她仰起娟秀的脸，娇柔地说：“我叫雪莉。”

“很高兴认识你，今后我们是同事，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请示我，我乐意为漂亮的小姐服务。”

她微笑地点点头，和我握了握手。

为表示迎纳她，也博取她对我的好感，第二天，买了一个花篮送她。当她走到桌前，看见了花篮，脸上流露出纳闷的神情。

我迅速趋前向她打招呼，说：“早安，雪莉。”

“你早。”她又把视线投注在花篮上。

“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它能使我们的友谊永远芬芳。”

“谢谢。”她淡淡地说。

昏黄的灯泡，透过三菱形的玻璃片，洒出迷蒙的光。我和她，面对面坐在这幽雅，陶人心醉的咖啡座内。

“莉。”我柔声唤她。

“嗯。”

“你看来就像古希腊的女神。”

她嫣然一笑。

“……如果我是艺术家，你就是我雕刻刀下的艺术品。”

她含笑不语。

“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我的生活像绽开了的鲜花，我多盼望能获得美丽的爱情……”

“嘻，你像在吟诗。”

“不，我是真心的。”

她展出一个恬然的笑容。

早上一踏进办公室，我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雪莉穿着火红火红的连衣裙，高跟鞋，耳环，鼻翼下的两片喷薄的红唇，似乎要喷出一股热浪，灼得我脸孔发烧，心跳加剧。

“干嘛那样看我？”她转动着那双骨碌碌的大眼，似怨还嗔地说：“不认识我了？”

“回来怎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机。”

“看你急得－－”她看了看我的手。

“对不起……”我嚅着：“澳洲还好玩吧？”

“唔。”

“今晚老地方见，我送一束最漂亮的花给你。”

她甜甜地笑了，说：“谢谢，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是不是－－”我心花怒放，说：“先别将，今晚见！”

我一蹦二跳回到我的办公桌，心房真有点醉了。

月华初上，带着一颗雀跃的心走入花店。

“老板，给我挑一束最好的花。”

“最好的花？又要送女朋友？”他试探着问，一面用红色的玻璃纸把花包扎起来。

“这回是……哈哈嘿嘿！”我愉快地从他手中接过花。

他看了看我，忽然压低声音，说：“真奇怪，您早上买的花，傍晚就有个女人送回来。”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肯定是我送的花？”

“我卖的花，当然知道，您不要怪我多嘴。”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幢两层楼建筑物说：“那个女人时常出现在对面。”

“不可能，那是廉价酒店－－”

“阳光底下，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我打个寒噤，下意识望向对面，一个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雪莉！她身旁还有个高大的洋人！登时，一股热血冲上脑际，我不顾一切冲出，雪莉向我挥了挥手，和那男人登上德士，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最好的花……